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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機構的工作人員提著裝滿厚外套的袋子趕來,挨個給女孩們披上,有人接過外套時,手指還在微微發抖;醫護人員則小心翼翼地抱起啼哭的嬰兒,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塞拉菲娜站在一旁看著,直到最后一個女孩被扶上救護車,最后一個嬰兒被抱進保溫箱,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心里默念:終于,她們能離開這個地獄了。
回到對策部時,天色已經蒙蒙亮。塞拉菲娜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案件資料,桌上攤開的筆錄本里,有幾頁紙的字跡抖得厲害,其中一頁歪歪扭扭寫著“不配合就不給飯吃,餓了兩天”,墨跡邊緣還沾著淡淡的淚痕;旁邊放著嬰兒搖籃標簽的照片,藍色紙片上的“編號”“健康狀況”字樣,怎么看都像商品標簽。
她指尖輕輕拂過紙面,想起過去3年跟“荒潮會”打交道的日子——查過他們放高利貸逼得人傾家蕩產,搗過他們偷偷販賣人口的窩點,如今又冒出代孕這種更喪心病狂的勾當,連“自愿”都成了他們欺騙和控制的幌子。欣慰的是,這次總算救了人,可一想到漆原蒼介等核心成員還在逃,“荒潮會”的代孕產業鏈說不定還有其他分支,一股無力感就悄悄漫上來,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亂得像此刻的心情。
10分鐘后,塞拉菲娜猛地抬手按停了敲擊的動作,眼神里的迷茫瞬間被堅定取代。她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時,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通知技術組,立刻聯系海事部門,調取橫濱港凌晨5點后的所有船舶進出記錄,重點查小型貨船,排查漆原蒼介他們可能逃往的城市;另外,讓財務組重新梳理‘荒潮會’近一年的資金流水,尤其注意有沒有像‘星愿母嬰’這樣,注冊信息模糊、資金往來異常的賬戶!”
處理完這一切天已經蒙蒙亮,大家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食堂吃早餐。已經累到連對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太宰,你當初接近死亡、接觸黑暗,來尋找放置自己孤獨靈魂的地方,探索活著的意義。但是為什么我明明在光明的這一邊,看到的接觸到的,依然是黑暗與死亡。】塞拉菲娜選擇對太宰吐黑泥。
三更半夜給太宰發短信他可能還能收到,但是大清早的給他發短信,他大概率是收不到的。果然沒有回復。
不過她也不指望對方能回復,估計也是把黑泥吐回來給她。
雖然不是很完美,但是按鍵正在收尾的階段。現在最忙碌的是負責路口和整理口供的同事。他們行動組的成員可以休息一下。
她直接在自己的辦公室睡著。因為常年要上夜班,她的辦公室連行軍床都是1.2米的。
后續的收尾工作其實也不需要她出面,因為他的實力太過于強悍,所以經常跟行動組一起行動。如果沒有這一層原因,她甚至能一直呆在辦公室里指揮調度。誰讓她這個部門的危險程度和爆破組持平呢。
塞拉菲娜一覺睡到下午三點,醒來時辦公室的門還保持著輕掩的狀態,下屬們都特意沒過來打擾。在整個警署的警視里,她是唯一一個總往一線跑的:突襲窩點要帶隊沖在前面,追查線索得跟著監控熬到后半夜,連嫌疑人審訊有時都要親自盯。
沒辦法,橫濱的黑惡勢力實在太兇殘。他們手里的武器比警察的制式裝備還先進,背后的資金鏈能鋪到議員層面——上次查一個走私窩點,塞拉菲娜剛摸到關鍵證據,就被上面的“招呼”壓下來,最后只能看著主犯脫身,她和同事們反倒落得一身氣。
塞拉菲娜有時會忍不住想,別的城市的警察大概不會這么難。只有橫濱,警察這份工作像是個“天坑”:工資不算高,加班是常態,還得天天跟拿命賭的黑惡勢力周旋,危險性高得離譜。她偶爾會自嘲,當年報考時還是見識太少,要是早知道是這樣,就應該去交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