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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lupin酒吧里氤氳著淡淡的酒氣與煙草味。太宰治趴在冰涼的橡木吧臺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杯中的冰塊,透明的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卻驅不散他眼底那抹難得的茫然。
織田作之助就坐在他旁邊,手里握著一杯未喝完的啤酒,目光平靜地落在吧臺對面的墻壁上。他瞥見太宰難得流露的失神,卻沒有主動開口詢問——他向來懂得,等太宰愿意說的時候,自然會開口。
沉默持續了許久,太宰終于率先打破寂靜,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織田作,你說……真的有那種,只要勇敢一次,就能牢牢抓住的感情嗎?”
織田作之助聞言,轉過頭看他,語氣依舊平穩:“你準備向誰表白?”
太宰治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指尖停下了對冰塊的逗弄,眼神飄向窗外模糊的夜色:“不是我。是認識的一個朋友,他一直暗戀一個女生,我給了他幾句鼓勵,沒想到他真的去表白了。可后來發生了一些事,他退縮了,主動向那個女生提了分手。”
說到這里,他微微蹙起眉,語氣里帶著一絲困惑與不解:“結果那個女生非但沒有罵他一句,只是平靜地答應了,還說會一直保護他,直到他畢業。你說,怎么會有這種人啊?”
“為什么是女生保護那個男生?”織田作之助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語氣里沒有過多情緒。
太宰治像是被這句話點醒,猛地抬起頭,眼里滿是茫然:“對啊……為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那個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異能只是偏向治愈的女生,為什么會自動代入“保護者”的角色。
他指尖敲了敲吧臺,試圖梳理混亂的思緒:“我總覺得,我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她明明只是個治療系異能者,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可上次她稍微放了句狠話,就連森醫生都選擇了縱容……”
說到這里,他眼神微動,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逐漸清晰:“看來,她和森醫生的交情,遠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啊。”
織田作之助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指腹摩挲過冰涼的杯壁,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治療系異能者?”
第42章 警察
他垂眸思索了片刻,抬眼看向太宰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橫濱的治療型異能者應該不多吧,會是我認識的那個嗎?”
太宰臉上的茫然還未褪去,聞言又添了幾分詫異,他直起身,手肘撐在吧臺上,看向織田作之助的眼神里滿是意外:“你也認識治療系異能者?”
他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酒杯邊緣打轉,語氣里帶著點恍然大悟的意味:“你說的是哪一個?該不會和我想的是同一個人吧?”
“她叫塞拉菲娜。”織田作之助向來是有話直說的,不會拐彎抹角。
太宰指尖繞著酒杯的動作猛地一頓,冰塊碰撞杯壁的清脆聲響戛然而止。他抬眼看向織田作之助,眼里的詫異還未散去,又漫上一層玩味的笑意:“塞拉菲娜?”
他撐著下巴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果然如此”的了然:“還真是同一個人。沒想到你和她也認識,世界未免也太小了點。”說著,他晃了晃杯中剩下的酒液,目光落在那片晃動的琥珀色里,“看來這位塞拉醬的人脈,比我想象中還要廣得多。”
織田作之助將杯沿抵在唇邊,卻沒喝,只是抬眼看向太宰。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卻比剛才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分量,語氣沒有波瀾:“所以,你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太宰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凝住,像是被人突然抽走了所有散漫的底氣。他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手,指尖剛觸到杯壁又猛地收回,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那是極少見的、藏不住的局促,連帶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都輕輕蜷了一下。
織田作之助看著太宰那副難得局促的模樣,無聲嘆了口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按了幾下,撥通了塞拉菲娜的電話。電話剛被接起,他便直接點開了外放,沒有多余鋪墊,前因后果平靜地敘述了一遍,末了只道:“事情就是這樣。”
太宰坐在一旁,指尖抵著冰涼的吧臺,沉默地聽著,耳尖不自覺地微微發燙,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電話那頭的塞拉菲娜安靜聽完,沒有絲毫遲疑,清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只問了一句話:“他是你的朋友嗎?”
她什么都沒問,連一句追問細節都沒有。只問了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