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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當她認真地跟與謝野說“她要和別人喝結義酒,結拜成兄弟,結果被拒絕”的時候,與謝野晶子竟然笑了。塞拉菲娜其實沒搞懂這事兒哪里好笑,但沒關系——與謝野能笑,本身就是件再好不過的事。
塞拉菲娜垂著指尖,聲音輕輕的,:“我初三了,成績常年倒數,一想到以后升高中,壓力就好大啊……還好有同學一直在給我補課,可課業也突然變得特別繁重,所以今年來看你的時間少了很多,對不起哦。”她說完還攥了攥衣角,像是怕這份“抱歉”沒被好好接收到。
塞拉菲娜撓了撓頭發,語氣里帶著點茫然又釋然的笑意:“我也沒想到,自己能堅持讀三年書,這過程真的好難……其實如果不是警察崗位卡學歷,我當初都想讀完初中就停了。讀書一點也不好玩。”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蹭了蹭校服衣角,又輕聲補充:“可話又說回來,我現在都有點搞不懂,自己為什么一定要當警察——好像最開始,只是想找份有穩定工資的工作而已。”
“好像就這一個選擇,我不想混黑,外面的工作機會其實少的可憐,為了安穩,肯定是有編制最好啦。政府我不想去,總覺得潛意識里不太喜歡。以我微薄的認知。就只能想到警察這個職業了。”
許是心情太好,她絮絮叨叨說了許久。臨到要走,心頭卻漫上點失落——自己這般一廂情愿地熱情,說不定對方根本不需要,甚至還覺得是種困擾。
可轉念又怕,怕對方其實需要陪伴,只是沒說出口。
“討厭就討厭吧,”她在心里輕輕嘆,“等你好起來,能出去了,我再也不煩你。我只是……不忍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
她最后看了眼與謝野晶子,指尖捏著門把,輕輕帶上門,沒發出一點聲響。
一個月后,午后的咖啡館里,陽光斜斜落在木質桌面上,織田作之助將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塞拉菲娜面前,指尖還沾著點咖啡漬。
“查了一個月,能找到的只有這些。”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歉意,“十歲之前的記錄,幾乎是空白,沒有戶籍,沒有學校登記,連一張舊照片都沒有。”
織田作之助沒有否認,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敲:“中原的來歷和那個實驗室脫不了關系。結合你說的情況,那場爆炸的發生地,大概率也是個隱秘的實驗站點。”
“所以我……”塞拉菲娜的聲音低了下去,尾音帶著點發顫,“我很可能也是從那種地方逃出來的?十歲之前的空白,其實是被關在實驗室里?”
織田作之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給她添了點溫水。“目前來看,這是最有可能的推測。但沒有直接證據,不能確定。我還查到了目前尚存的實驗室,我看到了,那些被稱為容器的孩子,之前也是有父母的。只有你的信息,干凈得如同一張白紙。按小說家的思維,還有一種推測,你有可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哎?”塞拉菲娜大腦仿佛被擊中了一般,她覺得對方最后一個猜測應該是對的。否則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種異能能力?
“怎么了?”織田作之助發現了她的異樣。
“頭有點痛,我感覺你最后一個猜測是對的,這也能解釋為什么我會那么多技能。”塞拉菲娜越想越覺得這是正確的,因為記憶里曾經出現的那件寫著正義的披風,她也調查過各國的海陸空軍隊,都沒有這樣制式的軍服。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頓了頓,放下水杯時指尖輕輕蹭過杯沿,語氣比剛才更沉了些:“頭還痛得厲害嗎?要不要先歇會兒?”
塞拉菲娜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摳著桌角,聲音里帶著點剛被點醒的恍惚:“不痛了,就是……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我之前總覺得自己的異能太亂,一會兒能感知情緒,一會兒又能自己升空,橫濱似乎連雙異能者都沒有,我這都不算是雙異能了。”
她抬眼看向織田作之助,眼底亮得有些發顫:“如果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些就說得通了——說不定那些技能,在我原來的地方根本不算異能,只是很普通的……訓練成果?”
織田作之助靜靜聽著,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這些只是推測。不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再去查些關于‘異世界’的傳聞,雖然聽起來荒唐,但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塞拉菲娜愣了愣,隨即輕輕搖頭,嘴角卻牽起個極淺的笑:“不用了,織田君。至少現在我知道,不是我‘不正常’,只是我本該屬于的地方,和這里不一樣。調查就到這里為止吧。看來還是得靠我自己恢復記憶。”她抬手看了眼窗外,午后的陽光把云層染得軟軟的:“說不定等哪天我路過某個街角,聞到熟悉的味道,記憶就自己冒出來了。現在急也沒用。”
“別太勉強了,想不起來也沒有事,這幾年來,就算沒有記憶,你也一樣過得很好。”織田作之助看著她舒展的眉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柄,聲音比往常更溫和些:“要是哪天想找人聊聊,或者記起什么,隨時可以找我。”
塞拉菲娜聽見這話,眼睛瞬間亮得像落了星子,腦袋點得飛快,連帶著馬尾辮都晃出細碎的弧度:“那說定了!要喝結義酒的!”
織田作之助指尖還停在咖啡杯沿,聞言只是輕輕搖頭,語氣平穩卻沒半分退讓:“等你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