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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圍著木桌的成員們幾乎是同時動作:靠在墻角擦槍的少年手指一頓,槍管“當啷”撞在金屬彈盒上;蹲在地上整理物資的姑娘猛地直起身,膝蓋頂得箱子里的罐頭嘩啦啦響;連最沉穩的老隊員都下意識抬起頭,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砸向塞拉菲娜,臉上寫滿“聽錯了”的不敢置信,仿佛她剛說的不是“當警察”,而是要去跟黑手黨頭目稱兄道弟。
塞拉菲娜卻一臉坦然,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鞘,語氣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輕松:“有什么不對嗎?這年頭刀光劍影的日子過夠了,哪里都沒有公家飯安穩啊——按月發錢,還不用天天提心吊膽防著別人偷襲。”
“安穩?”白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把搪瓷杯重重頓在桌上,杯沿磕出一圈白印,“你忘了我們現在是什么處境?你都混黑了!手上沒案底也沾了灰,怎么可能當警察?人家警局的門怕是都不讓你進!”
塞拉菲娜眉梢微挑,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里多了幾分反問的銳利:“我什么時候混黑了?我們守著這個安全屋,護著手里這點物資,是搶了無辜人的東西,還是主動挑事害過人?”
“這還不算?”白瀨急得往前湊了半步,手指一下下點著桌面,把團隊做過的事掰著指頭數,聲音里滿是急切的反駁,“我們有固定的隊伍,藏著能打穿鋼板的武器,上個月還跟隔壁街區的黑手黨火拼,搶回了過冬的糧食和藥品——有組織,有武器,還跟黑手黨干架,搶奪物資,你摸著良心說,做完這些,我們不算黑嗎?”
他的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其他成員也紛紛點頭附和,眼神里的困惑混著焦慮——他們早就默認自己走在“黑”的邊緣,可塞拉菲娜的話,卻像突然在這既定的認知里劈了道縫。
塞拉菲娜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之后塞拉菲娜徹底退出了他們的行動,獨自走出擂缽街的混亂街區,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一份能包吃包住的安穩工作,好讓她暫時站穩腳跟。
自從知曉中也是異能者,塞拉菲娜便暗自繃緊了神經。她必須更謹慎,至少要先摸清這片土地對異能者的真實態度。白瀨那句“沒有組織的異能者會被官方監控”的話,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讓她不敢有半分松懈。因為她似乎也有覺醒異能力的跡象。
但比起被監控的被動,她更傾向于主動加入官方。只有借助官方的渠道和資源,她才有機會查清自己模糊的身世,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碎片。
這份念頭愈發堅定,還因為她最近發現的異常——自己的身手好得有些不尋常。這段時間在擂缽街,她不是沒和人正面沖突過,可每次交鋒下來,她都能毫發無傷地脫身,甚至她還能躲子彈,仿佛身體里藏著某種未被察覺的力量。
異能力……既然中也是能力者,那自己會不會也是?那是什么呢?她想到自己總能躲避別人的攻擊,似乎能夠遇見到對方的攻擊,從而進行躲避,這會不會是自己的能力?
……………………
塞拉菲娜攥著剛買的草莓大福,指尖還沾著點心的甜香。本是想借這份甜意驅散找工作的疲憊——甜品里的能量總能讓她撐更久,不用總被饑餓打斷腳步。她瞥見店里只有一位侍應生忙碌,便抱著試試的心態隨口問:“請問您這里招人嗎?”
“抱歉哦,小小姐,暫時不招人呢。”侍應生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轉圜的客氣。
“哦,好吧……”塞拉菲娜有點失落,捏著大福的包裝紙,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剛咬下一口軟糯的外皮,就聽見鄰桌傳來的對話,其中“異能”兩個字瞬間讓她停下了咀嚼。
“我的異能力是請君勿死。”
……
“那與晶子醬愿意跟隨我一起去救人嗎?”
……
眼看兩人的談話漸入尾聲,塞拉菲娜快步上前,輕聲打斷:“抱歉,我剛才無意中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森鷗外抬眼望去,見是個身形嬌小的女孩,臉上仍掛著溫和的笑意,語氣耐心:“這位小小姐,找我們有什么事嗎?”
塞拉菲娜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與謝野晶子身上:“嗯……其實,我想單獨和晶子小姐談一談。這位大叔,能不能請你先回避一下?”
“大叔”二字落下,森鷗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臉上的笑意卻沒減,只是眼神里多了絲微妙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