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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彌在路口停下。
“喂,富岡。”
義勇看向他。
實彌盯著遠處黑暗的街道,沉默了很久。
“你姐姐的事……還有雪代的事。”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慢了下來。
“不是你的錯。”
說完這句,他轉身快步走了。
義勇站在原地,看著實彌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風吹過街道,帶來秋夜的涼意。
他站了很久,才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幸發現義勇在廊下坐了很久。她沒有問,只是給他披了件外衣,然后安靜地陪他坐著。
月光很亮,將庭院照得一片清冷。
義勇忽然開口:“今天和不死川吃了面。”
“嗯。”幸輕聲應道。
“他說……”義勇頓了頓,“說不是我的錯。”
幸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義勇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然后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卻帶著一種終于卸下重負的釋然。
冬天來臨時,幸整理衣柜時又碰到了那只小小的錦囊。
她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里面放著的還是那兩縷用紅繩系著的頭發,只是浮寢鳥的木雕多了一枚,那是義勇的那枚。兩只浮寢鳥緊緊貼在錦囊內壁,長長久久的……再也不會分開了。
幸將錦囊握在手里,在窗邊站了很久。窗外開始下雪了,細小的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庭院里,落在櫻花樹光禿禿的枝椏上。
義勇從身后走過來,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上。
“在看雪?”
“嗯。”幸靠近他懷里,“今年的第一場雪。”
兩人就這樣站著,看著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世界染成一片純凈的白。
錦囊在幸手中,被捂得溫熱。
她知道時間在流逝,像指尖的沙,像眼前的雪,一刻不停。
但也知道,每一刻都被好好珍惜著,被記住,被收藏,成為未來某天可以取出來重溫的溫暖。
這樣就夠了。
春天再來時,櫻花開了。
比往年更盛,粉色的花朵層層疊疊,幾乎要將枝椏壓彎。風吹過時,花瓣如雪飄落,在院子里鋪了薄薄一層。
朔和寬三郎安靜的站在櫻花樹上,朔在整理羽毛,寬三郎在樹枝上小憩。
幸站在樹下,抬頭看著那棵櫻花樹。
義勇從和室內走到他身邊,手里拿著兩樣東西。
是兩只新的浮寢鳥木雕。
比原來鱗瀧老師送的那一對小一些,但雕得更精細,羽毛的紋理,喙的弧度,眼睛的神態,都栩栩如生。
“這是……”幸接過一只,指尖撫過木雕光滑的表面。
“前幾天雕的。”義勇說,“想著……掛在樹上。”
幸看著他,笑了。
她拿起另一只,將兩只木雕并排放在掌心。它們依偎在一起,像在互相取暖,又像是在靜靜陪伴。
“好啊。”幸望著掌心的木雕,“等花開的最盛的時候,就掛上去。”
義勇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兩人的手心里,是那對小小的浮寢鳥,和透過指縫落下的,屬于春天的陽光。
第92章 幸以
第三年的春天來得有些遲。
冬雪還未完全融化,陽光已經暖了起來。院子里那棵櫻花樹的花苞鼓鼓的,在枝頭顫巍巍地立著,等著某一陣暖風來將它們吹開。
年初,他們和鱗瀧老師一起去炭治郎家過了年。
三人一起往山上走。炭治郎的家在半山腰,是一棟重新修建的木屋。還沒走到,就聽見里面傳來的喧鬧聲。
“善逸!不要把蘿卜切那么厚!”
“我切得已經很薄了!”
“豬突猛進!看我的刀工!”
拉門被猛地拉開,伊之助舉著菜刀沖出來,臉上還沾著面粉。看見來人,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哦!你們來了!”
屋里瞬間安靜,然后響起更響亮的喧鬧。
“義勇先生!幸姐姐!鱗瀧老師!”炭治郎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快進來!外面冷!”
禰豆子也從里屋跑出來。
少女已經完全長開了,穿著淡粉色的和服,頭發在腦后扎成整齊的發髻。她小跑到幸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幸姐姐,新年快樂。”
幸笑著摸摸她的頭:“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