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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屋子沒有千年竹林大,但有一個小小的庭院,有櫻花樹,有他們曾經(jīng)約定要一起生活的一切。
其實之前幸就想搬回去的,但千年竹林更方便柱合訓練和日常的任務接取,所以就一直留在了千年竹林。
重新搬進櫻花小院的那天,幸站在院中看了很久。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風吹過時,葉片沙沙作響,像在說歡迎回家。
義勇站在她身后,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從那天起,他們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生活。
沒有任務,沒有斬殺,沒有隨時可能響起的鎹鴉嘶鳴。有的只是清晨一同醒來,傍晚一同歸家,在櫻花樹下喝茶,在廊下看雨。
平凡得近乎奢侈。
“水開了。”
忍的聲音將幸從回憶中拉回。
她抬起頭,看見香奈乎已經(jīng)將茶具擺放整齊,忍則打開了那個陶罐。
鹽漬的櫻花被取出幾朵,放在茶碗底。熱水沖下去的瞬間,蜷縮的花瓣在水中緩緩舒展,一層層打開,恢復成新鮮淡粉色的模樣。
茶湯染上極淺的櫻色,香氣飄散開來。
“真漂亮。”蜜璃輕聲說。
忍端起一碗茶,輕輕晃了晃。花瓣在水中旋轉。
“這是去年春天的櫻花呢。”她說。
一句話,讓和室里安靜了片刻。
去年春天。
那時戰(zhàn)斗還未結束,香奈惠剛離去不久,幸剛逃出極樂教,義勇獨自一人走在漫長的黑夜中。
每個人都背負著沉重的過去,在看不見盡頭的道路上跋涉。
而如今,那些櫻花以另一種形式留存下來,在這個平靜的午后重新綻放。
“好了好了!”善逸打破了沉默,伸手去拿點心,“我快餓死了!幸姐姐做的點心呢?我要嘗嘗!”
幸回過神,將案板上那盤歪扭的點心推了過去。
善逸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咀嚼了幾下,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微妙。
“怎么樣?”炭治郎緊張地問。
“唔……”善逸咽下去,“豆餡……有點甜過頭了,外皮也有點硬……”
“善逸!”炭治郎又捅他。
“但是!”善逸趕緊補充,“但是很好吃!真的!有一種……嗯……很用心的味道!”
炭治郎這才松了口氣,自己也拿起一個。他咬了一大口,細細品味,然后對幸露出燦爛的笑容:“真的很好吃,幸姐姐。有幸福的味道。”
忍拿起一個,端詳片刻,咬了一口。她眼眸眨了眨,然后看向幸:“糖漬紅豆的火候,下次可以多煮片刻。水分收得不夠干,所以甜味有點浮。”
她的語氣是慣常的精準,但說完后,她又咬了一口,慢慢吃完。
香奈乎拿起最小的那個點心。她沒有立刻吃,而是小心地掰成兩半,看了看里面的豆餡,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吃完。吃完后,她對幸輕輕點了點頭。
蜜璃選了一個形狀相對規(guī)整的。她咬下去時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吃完,雙手捧著臉:“好甜!但是甜得恰到好處呢!幸小姐第一次做就能做成這樣,好厲害!”
小芭內(nèi)沒有拿點心,只是靜靜看著蜜璃。當蜜璃轉頭對他笑時,他才伸手取了一塊,放進嘴里。咀嚼,吞咽,然后對幸點了點頭。
動作簡潔,但目光溫和。
禰豆子也拿了一個。她已經(jīng)可以正常進食,吃得小心翼翼。吃完后,她抬頭對幸笑,眼睛彎成月牙:“好吃。”
幸看著大家,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她做的點心明明歪扭又不夠完美,但每個人都認真吃完了,還給出了各自的評價。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義勇的動作。
他伸手,從盤子里拿走了露出豆餡最丑的那塊點心,然后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
幸看向他。
義勇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兩人對視片刻,他點了點頭。
“甜。”他說。
就一個字。
幸愣了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不是那種精致漂亮的點心甜,而是豆餡放多了糖的那種……直白又笨拙的甜。
但她知道他的意思。
泡開的櫻花茶在每個人手中傳遞。
茶湯溫熱,花香清淺。大家隨意地坐著,聊著無關緊要的事。
炭治郎說山里的筍子今年長得特別好,善逸抱怨活計太累,伊之助還在惦記院中沒熟的櫻果,忍和香奈乎討論某種草藥的新用法,蜜璃紅著臉說起和小芭內(nèi)一起去集市的事……
幸聽著這些聲音,看著這些面孔,忽然有些走神。
陽光透過紙門照進來,在榻榻米上移動。光里有細小的塵,緩慢地旋轉。
茶香、點心甜香、庭院里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混雜在一起,構成一種實實在在的生活味道。
她不再是需要被觀察的實驗體,不再是背負罪孽的鬼,不再是為了贖罪而活的雪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