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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解釋一下?
…
“結婚么…”
昏暗的房間里,雌蟲看著聊天界面里的詞語,不置可否的笑笑。
說出這句話的蟲或許只是開玩笑,又或許夾雜著那么一點真心,但等對方見到他之后,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會消失。
拉開窗簾,月光透過縫隙,灑落在遮蓋住他膝蓋的毯子上。
指尖伸出尖銳的指甲,刺破薄薄的毯子,沒幾秒,那張酒紅色的毯子顏色變得更加深沉。
“篤篤。”
敲門聲打斷了雌蟲的行為,他收起指甲,將毯子整理一番,應了一聲:“請進?!?
走進來的是一只身材健壯的雌蟲,大概是肌肉過于發達,軍裝穿在他身上像是要被撐爆似的。
他恭敬地行了個軍禮,筆直站定。
“不用這么正式,帕特里克,我已經不是你的長官了,放輕松點?!贝葡x微笑著,語氣帶著幾分親切:“好久不見,婚假休得還好么?”
話鋒一轉,他帶上一絲揶揄:“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太過貼身的衣服,現在怎么換風格了?”
帕特里克臉一熱,囁嚅道:“我的雄主說這樣比較好看。”
雌蟲笑意更深,目光帶著幾分欣慰:“看來你過得不錯?!?
“一切都要感謝您?!迸撂乩锟粟s忙道:“感謝您給我的機會,也感謝您給我介紹了現在的雄主?!?
他語氣真誠,滿眼都是認真。
看著一直對他關懷器重的前上司,他單膝下跪,鄭重道:“無論如何,您永遠是帕特里克追隨的軍團長。”
雌蟲眼底劃過一抹暗光,很快又帶上親切的笑容,似是無奈:“都說了不用這么正式。”
在他溫和的態度下,帕特里克也放松下來,坐在沙發上同他聊了起來。
“李維斯那雜種不知哪來的膽子,居然敢吞下那么大一筆物資。本來只要能補上,憑他的軍功不至于受重罰,但誰知道居然有高階雄蟲混在那批物資的押送隊伍里呢?那蠢貨居然在搜刮物資的時候害得兩位混在其中的a級閣下受傷!”帕特里克聲調高揚,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那家伙肯定完了,別說升職,命都快保不住了!”
他看向安靜傾聽的前上司,忍不住憤憤道:“真是活該,忘恩負義的蟲屎就該是這樣的結果。當初明明是軍團長您一手提拔了他,可他…”
“好了,帕特里克。”雌蟲擺了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可…”帕特里克頓了頓,長嘆口氣:“軍團長,您就是太過寬容才會讓李維斯那家伙得意這么久。不過不用您出手,蟲神都看不過眼他的行為,現世報來的真快!”
又聊了一會兒,他起身告辭。
臨走前,想起雌蟲親切的態度,他放下曾經與上峰的距離感,誠懇道:“軍團長,請您一定要愛惜身體?!?
房門關上,腳步聲漸漸消失。
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帕特里克走得安安靜靜。
伴隨他的離開,原本帶著溫和笑意的雌蟲面色變得冰冷。
他翻出薄毯上已經凝固的血跡,輕嗤一聲:“被聞到了么?!?
兩年前,帕特里克還因為別扭的戰斗方式被他告誡,兩年后,類似的話居然由對方告訴他。
這算什么?
是覺得現在的他廢物到需要這種提醒嗎?
雌蟲握緊拳頭,手掌被指甲戳出血淋淋的洞,血水順著掌心一滴滴向外滲落。
“埃里亞·雷蒙德,冷靜?!?
深呼吸,他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手上的傷口迅速恢復。
“6秒,現在居然需要這么久么?”
看著完好無損的手掌,埃里亞眉目冷冽,眼底染上陰霾。
曾經的他是s級軍雌,這點傷口瞬間就能復原。但因為兩年前的重傷,不僅等級下跌為a級,自愈速度也減緩許多,到現在雙腿都沒法長時間行走,需要借助輪椅。
民眾稱他為英雄,軍隊歌頌他的功勞,議會給予他榮譽,然后呢?
在看不見的地方,那些贊美他的家伙用惡劣又涼薄的語氣說:“埃里亞·雷蒙德,過去的他確實很優秀,可惜現在成了個廢物?!?
被他一手提拔的下屬有些離開了他,剩下的也總是用懷念的語氣提起過去的他。
甚至連他想搭把手將摔倒的小蟲崽抱起來時,對方都會連連擺手,暗帶同情地說:“我自己可以的,您別勉強?!?
昔日的英雄竟成了連孩子都看不起的廢物。
“哈?!?
埃里亞冷笑一聲。
沒了刻意做出的親切笑容,黑色短發和紫色眼瞳的搭配讓他顯得冷硬,散發出陰暗的氣場。
輪椅轉動間,他的余光掃到桌子上的針織玩偶。
頭和身子都圓滾滾的,只有黑白兩種配色,據送給他的蟲說,這是一種叫做“滾滾”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