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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害怕已經晚了!”菲彌洛斯幸災樂禍地開口,然后走到游吟詩人身邊,“這樣吧,主人,反正現在已經不可能再掉頭把這小鬼送回去,你們也不會又把他丟進海里,再關著他更是毫無意義,不如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他,讓他跟著我,我會保證好好地看著他的。”
夏彌爾對高大的黑衣男人有些畏懼,但是他明白自己現在的立場。他迷惑而又忐忑不安地看著周圍的人,仿佛一只待宰的羊羔。他已經覺察到大家之前的同情心都消退了,不會再“救”他第二次。
克里歐對于菲彌洛斯的主動有些意外,他沒反對,只是詢問妖魔這樣做的原因。
“因為啊,我最討厭自以為是的小騙子了。”菲彌洛斯這樣對游吟詩人說。
“暴風女神”順著風駛向施特拉海,也就是“魔鬼海”。
就如同克羅維?芬那船長預計的那樣,他們的行程比之前要順利許多,風鼓動著三角帆,推著船如飛梭一般地在海面上滑行。蔚藍色的海洋平靜而安詳,甚至偶爾還能看到躍出水面的魚和海豚,溫暖而又毫不刺眼的陽光照在甲板上,有點夏天的感覺,海風吹過時,又不會讓人感覺過于炎熱。
可惜船上的人并沒有心情來享受這些,水手們一天比一天嚴肅和沉默,芬那船長則在船長室內看很多海圖,用尺子比劃個不停,偶爾也請格拉杰?赫拉塞姆去商量一些事情。希爾小姐和巴奇頓先生則在倉庫和甲板上勤奮地練習,他們都刻意地增加了武器的殺傷力。而科納特大公一天到晚地檢查他的箱子——他從薩克城帶來的一個大皮箱,里面裝滿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有一次克里歐看到他用一種戴在手臂上的小圓筒連續發射出鋼球打中了海面上的浮標,第二天就有三個這樣這種小圓筒帶在了大副他們手上。
其實科納特大公曾經要把其中的一個給克里歐?伊士拉,但是游吟詩人卻拒絕了——對于無論如何都不會死的他來說,擁有一柄長劍都算得上奢侈了。
這兩天克里歐一直待在船頭,看著前面無垠的大海。他就像著迷一樣地在上下起伏、顛簸的“海洋女神”塑像身邊,盯著那些翻滾的波浪。他什么也不想做,在其他人那么認真地準備時,他卻更加地無所事事,就好像單純地在等待未知東西的降臨。
甘伯特也沒有去練習自己學會的咒語和法術。
這兩天跟在克里歐身邊的不是菲彌洛斯,倒換成了年輕的五等祭司。他安靜站在游吟詩人身后,既不多話,也沒有表現出擔憂,只是在克里歐提問的時候回答一兩句。當克里歐第一次詢問妖魔貴族的下落時,他忠實地告訴他菲彌洛斯一直呆在船艙里,“和夏彌爾?菲斯特在一起。他不允許那孩子到處亂竄。”
“這很好!”
游吟詩人笑了笑,然后不再說話。
第三天的時候,大約就在傍晚,除了必須堅守崗位的水手,所有的人都來到了甲板上。大海仍然和之前一樣,波浪連綿起伏,一層又一層地涌向船頭,拍打著船身,夕陽的金色倒影讓海面閃閃發亮。但是看著這片海的人都臉色凝重,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動一下。
因為按照芬那船長的海圖標識和測量結果,“暴風女神”已經駛入了魔鬼海的海域。
此刻它呈現在所有人面前,顯得無辜而又寧靜,仿佛一片最最平凡無奇的海洋,每一滴水,每一個波浪都和別的地方沒有不同,甚至更加乏味。這景象讓克里歐的心里有種無法說出的感覺,仿佛一直在等待著惡狼,然而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只野兔。不過,或許這一切都是假象,野兔下一刻就會突然變成怪獸,張開血盆大口。
“伊士拉先生,”芬那船長輕聲問道,“現在我們應該怎么辦?”
“暴風女神”的目的地就是魔鬼海,而到了以后該往哪里走,應該是游吟詩人給出答案的問題。克里歐很明白這一點,他原本的計劃是在從瑟里提斯離開以后就再次詢問雙胞胎隱瞞的事情——當然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有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