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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張了張嘴巴,想開口說話,又怕龍邵會笑話自己,因此默默站在黑暗里,一時沒有下一步動作,唯有那雙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床上的龍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烏峭憋不住,終于決定開口說話之前,床上的龍邵翻了個身,眼睛迷迷糊糊地半睜了一下。
?
什么東西,鯊仁飯?小偷?
俏俏那邊怎么樣,不會出事了吧?
龍邵渾身冒起了冷汗,他騰地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還沒拿到趁手的東西,嚇人的人被他嚇到,喉間悶悶喊了一聲。
龍邵一聽,把高高懸起來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他揉了揉額頭,語氣有點無奈:“怎么跑這兒了,也不說話嗯?”
“睡不著。”烏峭沮喪開口,“我想睡覺!”
龍邵不太明白,困了躺床上不就睡著了嗎,怎么還能想睡覺又睡不著的?
烏峭手里的枕頭還拖在地上,他吸了吸鼻子,煩悶地問龍邵:“人為什么盤不起來?”
龍邵驚訝一瞬,而后想明白了,他掀開被子,往旁邊給烏峭挪了一塊位置,“上床,我哄你睡?”
烏峭沒說話,枕頭被他丟到了地下,小蛇跪爬到床上,老老實實在龍邵騰出來的那塊地方躺好。
“睡不著。”小蛇嘀嘀咕咕。
“我們人呢,就是這樣睡覺的,”龍邵理了理被子,一只手臂放到被子外面,搭到烏峭蓋著被子的腰上,他拍了拍,“因為人和蛇的骨頭是不一樣的。”
“感覺很危險。”烏峭含糊地說,“團在一起才有安全感。”
龍邵笑了聲,他想了想,“我想到一個讓你有安全感的睡覺方法。”
“什么方法?”烏峭半埋進被子里的臉噌一下出來,他眨了下眼睛,“我現在還不知道怎么變回蛇呢。”
龍邵嗯了聲沒說話,他在小蛇的目光中,長臂伸到烏峭腋下,把小蛇摟到自己身上,“聽說兩個人抱著睡在一起,是解決我們人類沒有安全感的最佳方法。”
眾所周知,小蛇大人是條文盲蛇,他壓根不懂人類生存法則,因此烏峭在聽到龍邵這么說之后,首先是問了句沒有實義的話,“真的嗎?”
接著不等龍邵回答,主動地試探性的用自己的雙手摟著龍邵的脖頸,然后輕輕地把自己的腦袋貼到龍邵頸窩里。
烏峭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他甚至用臉蹭了蹭龍邵,最后小蛇得出結論:“好神奇,你說的好像是真的欸!”
龍邵在烏峭主動抱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把手摸到了小蛇的腰上了,這會聽到烏峭的話,在泛著熒光的地燈的映照下,可以模糊地看到他被小蛇釣成了翹嘴。
手下的皮膚溫涼,龍邵隔著一層睡衣,指尖按在烏峭脊柱上,像是打磨石頭一樣捻摩著,“那俏俏現在能睡得著嗎?”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小蛇聽不懂的情緒。
“我試試!”烏峭閉上了眼睛,直挺挺地壓在龍邵身上的雙腿無師自通的勾住了龍邵的腿腳,貼在對方脖頸上的臉動了一瞬后就安靜下來。
臥室里再次陷入寂靜,龍邵沒有說話,他借著地燈發出的微弱光芒,垂眸盯著烏峭黑乎乎的頭頂。
過了不久,他聽到小蛇平穩的呼吸聲,這是……
龍邵失笑,看來這條小蛇是真的很困很想睡覺啊,要不然怎么做得到前一秒嘀嘀咕咕后一秒就呼呼大睡的?龍邵沒有打擾烏峭,他聽了一會小蛇的吐息,之后閉上了眼睛。
在遇到烏峭之前,龍邵一直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或者該說他是一個會把南墻撞破重新開道的人。
剛開始遇到烏峭時,他也在一直保持這種人設。
那天被烏峭咬了一口,龍邵從被咬的那一刻就開始耿耿于懷,他不相信自己會被區區一條小蛇咬了。龍邵沒有什么虐/鯊動物的愛好,他就是想找回自己丟失的面子,丟掉的場子罷了。
即使這面子是在一條蛇身上丟的,他也要找回來。
之后換了一身裝備,龍邵果然找回了“面子”,但這還不夠,他仍想逗一下那條“膽大包天”膽敢咬他的小蛇。
沒想到不過逗了這么幾回,人和蛇之間忽然多了一層羈絆。
龍邵看到面前多了一個赤果的少年時,心頭是有過那么一絲驚詫的,但很快驚詫就沒了,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把那條蛇帶回家,會主動說養小蛇,會為一條小蛇“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