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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反復復都在做一個夢,那就是在宮里一處偏殿里,是她一開始夢見過的書房,后來她在東宮沒有找到。
桌案前點著昏黃的燭火,她走近,看見不是她夢里熟悉的身影,這人不是沈今硯,卻和他長得極為相似。
難道是沈今硯的兄長,先太子殿下嗎?
陸清鳶正思索著,忽而聽到那人咳嗽不止,他握著筆在寫什么,臉上神情很是痛苦,額角冒著細密的汗水,似乎在壓抑著。
見他寫完最后一筆,猛地將毛筆摔落在地,起身放進一個木箱子里。
陸清鳶正要上前,卻聽到有人叫著她,讓她快點醒過來,她努力想睜開眼睛,可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
她隱約感受到有人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從夢魘中拉出來。
“陸清鳶,陸清鳶醒醒。”
是沈今硯的聲音?
第48章
她緩慢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昏暗的房間,還有兩盞油燈燃著,房門半掩, 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聽著像是宮里的侍從路過, 難道這是在宮里?
“你醒了?”
陸清鳶聽見聲音, 微微側過頭。
方術士正在對著她微笑, 只是這笑容看著里面藏著詭異,像條毒蛇盤踞在她的身邊。
他似乎是在等她, 她一醒, 他便湊過來, 燦爛一笑,“太子妃終于醒了, 若不是體內的銀針還在游走, 你這昏睡五日, 我都生怕你就此斷了氣息。”
五日?
睡了這么久,陸清鳶記憶混沌, 一時半刻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亂竄。
想必就是他說的銀針。
她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指,發現手指不聽使喚。
方術士見她有所反應, 眉眼一稍,握住她的手腕,手一緊,便看到一根細小的針從手臂處游走到她手掌心,最后從指尖冒出。
滴出幾滴血, 方術士蹲下用瓷瓶裝好,順帶把銀針裝進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
陸清鳶額角沁出不少汗,冷汗順著眉骨滑過眼角, 流到鬢邊。
臉色蒼白如紙。
方術士收好瓷瓶,抬頭對她溫潤笑道:“我自然是想送太子妃離開,去你想去的地方。”
陸清鳶冷笑嘲諷,“是嗎?那你抓我來宮里做什么?”
方術士笑容不改,又不急不緩地說:“別著急,就是有些事情想讓你知曉罷了。”
他見她有所松動,繼續說:“你不是想知道,如何才能離開嗎?”
“我只是想救你而已。”又補上一句。
陸清鳶眸光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忍不住笑出聲,“你我交情不深,當真是在救我嗎?”
方術士不再繼續說下去,反而起身拍拍袍上褶皺,走至窗邊,看向外面的夜空,背對著她,淡聲道:“都這個時候,你還不明白嗎?”
她需要明白什么?
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她,陸清鳶也不繼續強硬下去,只問:“那你接下來想做什么?”
方術士輕聲道:“我只是想讓你看一場戲。”
陸清鳶蹙眉不懂。
他轉過頭看她,目光幽深,“這場戲,是為你一個人而演。”
她不懂方術士最近想做的是什么?
方術士看見遠處有人影靠近,便說了句,“你該再睡一覺。”
話落,陸清鳶就沉沉睡去。
-
數日前,
在沈今硯回天都之前,順道去了一趟清河。
他還是覺得陸清鳶不會輕易就這么離開,起碼她不會在竹坊還沒順利開張的時候離開。
還有她一直擔心老程叔呢?冬月呢?
還有...他呢?
她都不在乎嗎?
然而他一回到陸家,四下尋找還是沒發現她的蹤影,沈今硯臉色沉凝。
反倒是冬月看見他回來,便上來焦急詢問,“殿下,明勝回來說我家姑娘不見,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