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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硯繼續(xù)說:“陸懷昌死了,我懷疑與設計、追殺的是一撥人。”
知道陸懷昌死了,她的第一念頭是擔心他,官家會不會遷怒他,陸清鳶轉過身,盯著他問:“陸懷昌死了會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
然而沈今硯卻是淡笑,“夫人是在擔心我?”
“既然殿下身體已無大礙,我明天就打算回清河了。”
她說完,又轉過身去,閉上眼睛,佯裝睡著。
沈今硯笑了笑,長臂摟上她的肩膀,“今晚就啟程,我們要趁夜深入清河。”
作者有話說:太子:錯誤的愛情導師[托腮]
慕淮安:[小丑][小丑][小丑]三連???
第46章
是夜, 更深露重。
冬月聽到屋外聲響,連忙披上衣裳走到窗邊。
她悄悄拉開一條縫隙,看著院內(nèi)的情景, 就瞧見陸懷勉鬼祟地從房檐跳下, 又快速離開。
看來姑娘是猜對了, 老爺果然有問題。
等陸懷勉完全消失在視線里, 冬月輕輕掩上窗戶,打開房門來到剛才他跳下來的位置, 蹲下身, 發(fā)現(xiàn)留下的泥土是陸家竹林的。
冬月思索片刻, 難道老程叔是在陸家竹坊?
......
天還沒亮,一輛馬車疾馳而行, 方向是往南而去。
深秋的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樹枝搖擺, 發(fā)出陣陣簌簌聲響。
馬車里,沈今硯靠著軟墊, 閉目假寐, 坐在他旁邊的陸清鳶時不時看向被風吹起來的車簾外的景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忽而車輪碾上路上石子, 不小心顛簸了一下,便聽到明勝低聲道,“方才夜深未看清路況,殿下沒事吧。”
他還是很擔心殿下的傷勢,這才剛醒來就要匆忙趕路, 就聽到車里‘嗯’了一聲。
沈今硯緩緩睜眼,發(fā)現(xiàn)她正趴在窗沿看風景,一襲素凈的青衫, 這幾日冬月不在身邊,一頭長發(fā)被她竹玉簪束成簡單的髻,其余散落在腦后。
他的眼神太過熱烈,讓陸清鳶很難不注意到,轉頭就對上他狹長幽暗的鳳目,他嘴角微翹,眸光溫柔。
四目相對,沈今硯忍不住伸手,慢慢撫上她的落發(fā),在手里輕輕摩挲。
陸清鳶拍開他放肆的手,又看到他蒼白如紙的俊臉,冷冰冰地說:“煩請殿下讓一下。”
沈今硯察覺到她變化,但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低笑兩聲,往旁邊稍了稍,“你是還在生氣嗎?”
他說著,可憐兮兮地將手放在胸口的傷處,“趕了一夜的路,倒是感覺有點疼,這兒也疼,還有這兒,哪哪都好疼啊夫人。”
陸清鳶沒好氣地斜睨了他一眼。
“夫人就一點也不心疼為夫嗎?”沈今硯見她態(tài)度有所軟化,又拿出那套裝可憐路數(shù),說著還故意將身體向她這邊湊了湊,“我的傷口真的好疼啊。”
聽著語氣里全是委屈,還露出一副我見猶憐之相。
陸清鳶冷嗤一聲,“收起你這勾欄做派,我不吃這套。”嫌棄似的地推開他,沈今硯眨巴了下鳳目,看來是真生氣了。
她彎腰打開底下柜子,拿出瓷瓶,不理他小心挽起裙擺。
只見膝蓋上泛著絲絲縷縷的血珠,周圍一圈都是烏紫,再加上剛才馬車顛簸,膝蓋撞到木板上,現(xiàn)在是紅腫一片,看著叫人心疼。
他看到她膝蓋上的傷,沈今硯立馬收起玩鬧的心思,皺起眉問道:“怎么回事?”
陸清鳶頭也不抬,敷衍地說:“沒什么。”
他以為是在山林中逃命時留下的,沈今硯眸色一沉,起身跪到她面前,滿眼疼惜,他說:“是不是很疼?”
伸手拿過她手里的藥膏,他小心翼翼地給她揉搓,力道輕巧,“為什么不和我說你受傷了?”
陸清鳶忍不住“嘶”了一聲。
沈今硯蹙眉,手指微頓,有種不知所措,他說:“還是很疼?”
說完他俯身往抹藥的地方吹了吹,試圖讓她別那么疼。
這幾天發(fā)生的事,讓他越發(fā)后悔帶她出來,如果沒有出宮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膝蓋處微微傳來的涼風,癢癢的,讓陸清鳶臉一紅,偏過頭。
沈今硯正好抬頭,兩人的額頭碰在一起,鼻息相聞。
他按住她,又吹了兩下,“別動。”
陸清鳶趕緊捂住他的嘴,忙說:“不疼了!”
她的手很涼,沈今硯幫她處理好傷口,整理好裙擺,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親不親,一臉認真,“我錯了。”
“你哪錯了?”她問。
這下沈今硯被難住了,下意識舔了下唇邊,低聲開口,“沒有保護好你,還讓你受了這么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