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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陸清鳶覺得應該是發生大事。
明勝見陸清鳶愁眉不展,又補充道:“這是慕二公子臨行前讓我交給姑娘的,說是想給姑娘引薦賬本的人。”
陸清鳶接過信函,回到屋中打開信函,翻看完,神色復雜,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怎么了?姑娘。”冬月奉上茶水,問她,“可是做賬本的人是個難相處的?”
陸清鳶放下信函,笑著說:“你可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去云錦綢緞坊,遇上的那位姜二小姐?”
“是她?”
“就是她。”
陸清鳶欣喜,那個時候她就覺得那位姜二小姐算數能力非常,就是她心中的人選,若不是后來沒再遇到她,她早就問她愿不愿意來竹坊做她的掌柜。
冬月聞言也有些驚訝,“姜家可是出了名的家門森嚴,姜二小姐怎么會救下慕二公子的,倒是聽說姜二小姐因著庶出在家中不受待見。”
這件事陸清鳶看得出,那個時候那個掌柜的行事做派,不難看得出這位姜二小姐的不易,她緩緩出聲,“或許有些事情便是命中注定。”
陸清鳶端起茶水,抿了口溫熱的茶水,她不就是沈今硯的注定嗎?只是不知是劫還是緣,隨后她放下茶盞,托腮看著窗外飄灑的雨絲,思忖片刻,朝著門外喊著:“明勝。”
“姑娘。”明勝聞聲走進來,“你喚我?”
“我記得回來之后,不少小姐遞帖子邀我賞花?”
“沒錯,是有不少人遞來,奴婢以為姑娘不想去,便給攔下了。”
陸清鳶微微瞇眼,杏眸閃爍著異色,“有沒有姜家遞來的?”
“有。”
“很好,去用東宮的花箋,回信告訴她們,這花我賞了。”陸清鳶心情愉悅,吩咐完,她抬頭對冬月說:“我記得那個時候給竹坊做過一些樣品,你找出來,明日我要送給她們。”
“奴婢這就去。”
-
后日。
涼風拂面,雨勢漸停,雨后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芬芳,一陣秋雨一陣寒。
陸清鳶穿戴整齊,帶著冬月和明勝,乘坐馬車去了姜府。
清河世家之一的姜家,坐落在城西的東郊,以前陸老太爺還在世時,除了與林家走動多,其次便是與姜家交好。
如今陸家因著她加入皇宮,許多之前避而不及的世家便紛紛想要拉攏她們,知曉陸清鳶回門的消息,都遞上帖子說是貴女間還是應該多走動走動,此番用意陸清鳶怎能不知。
只是她不喜表面繁瑣這套,回來之后又遇上竹坊一事,實在沒那份閑情逸致應酬這些。
馬車到了姜府門口,明勝掀開簾子。
她走下馬車,就看到姜雁兒和林慧君站在門口,正等著她。
“見過太子妃。”
“姜小姐好。”
陸清鳶還禮,兩人客套幾句,林慧君則是冷哼作了揖,只當她行過禮,她并不在意卻問姜雁兒,“姜二妹妹是不在府里?”
妹妹?
姜雁兒笑臉一僵,沒料到那個庶女居然會認識太子妃,只能干笑道:“在,在的。”
“那就叫她也來,我帶了一些禮物,是陸家竹坊做的。”
陸清鳶淡笑率先邁步,不知為何姜雁兒只覺脊背發寒,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卻被林慧君扶住,“雁兒你怕她作甚,她不就是命好了點。”
姜雁兒輕輕甩開林慧君的手臂,“姐姐,切莫議論太子妃。”父親出門交代過,不可怠慢了這位太子妃。
走在前面的陸清鳶聽到她們說的,腳步頓了頓,隨即勾唇淺笑,“林大姑娘的婚事告吹,的確是命不太好。”
這話成功激怒了林慧君,她臉色變了變,叉著腰說道:“陸清鳶,別太囂張,你不就是仗著太子做靠山?我呸!”
要不是知道是慕淮安主動和林慧君解除親事,不然她都替慕淮安可憐,林慧君生性不壞,就是大小姐脾氣太重,不太合適他。
陸清鳶不想搭理她,今日此行又不是為了她們斗嘴,而是為了姜妙儀。
但是有一種人天生自帶話癆屬性,她越不搭理,就越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腦殼疼的厲害。
陸清鳶蹙眉,抬眼看向明勝,后者會意,上前一步,作揖道:“還請姜二小姐出來,我家娘娘都到了,豈有她不見人的道理。”
都這么說了,姜雁兒沒辦法只得去請人出來,她這次邀請了不少人貴女來,偏偏陸清鳶來了,只想見姜妙儀。
她的面上掛不住,暗自咬唇,心底有些怨懟,面上卻不動絲毫。
陸清鳶坐到主位上,侍女們進來奉上茶水和糕點,她也懶得吃,撐著額角,手指輕點著把手邊。
明勝站在她身后,瞧著這副慵懶愜意的神態,和他家殿下真是如出一轍。
姜妙儀怯生生地從門外進來,規矩行禮,“見過太子妃。”
她還是這般膽小,陸清鳶淡笑走過去,扶起她,“姜妹妹不用多禮,這是我送妹妹的禮物。”
她從冬月手里接過木匣子放到她手里,連帶著木匣子底下遞過去一枚玉佩,不動聲色地笑道:“那日綢緞坊妹妹的才能,我很是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