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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措辭,西院的門又被打開。
從門里出來的沈今硯的臉色極其不好,聲音不冷不熱的,“暗衛可有消息傳回?”
“回...殿下,尚未有消息,只是在一處西郊破廟發現過老程叔的蹤跡。”
“繼續去查,三日之內本宮要確切的消息。”沈今硯冷眼瞥向明勝,接過他呈上的信函,沒打開而是寡聲問:“你待在本宮身邊有多久了?”
“奴婢..從小就在殿下身邊侍奉。”
“很好。”沈今硯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了本宮這么久,還是沒學聰明。”
明勝低著腦袋,欲哭無淚,“奴婢知錯。”這真的不關他的事啊。
沈今硯沒再說多說什么,直接甩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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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涼風習習,吹拂著樹枝簌簌作響。
詔獄里靜謐無聲,除卻守夜的侍衛,便再沒有人影,四周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爛的臭味,陰森恐怖。
月白色衣袍飄逸,與潮濕骯臟的環境格格不入,他緩步走到牢房的門口。
看到守夜的侍衛,明勝抬手示意他們開門。
侍衛們恭敬打開,隨即退下,牢房里只剩下沈今硯和吳立。
沈今硯走進牢房,在一張矮桌旁坐下,目光淡淡,薄唇噙著淺笑,“看來吳總督的嘴真如這詔獄的鐵牢一般堅硬。”
“多謝殿下惦記。”
吳立面容枯槁,粗獷的五官凹陷,眼睛里滿是灰敗之氣。
剛才燭火閃過,他看到沈今硯的模樣,嚇得不輕。
沈今硯端起茶壺倒茶,動作優雅矜貴,緩緩出聲,“本宮聽聞,吳總督這都下獄了竟還有通天的本事,還能派人追殺慕公子?”
他端起茶蹲到吳立面前,故意踩在吳立已經潰爛的傷口上,碾壓著,疼得吳立渾身抽搐,卻不敢發出半晌呻吟。
鮮血染紅了白色囚衣,觸目驚心。
沈今硯厭棄似的放慢動作,“你可以不說,但是,本宮和慕二不一樣,只怕吳總督受不住。”一點點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瞇起狹長的鳳眼,漫不經心地冷笑著看他。
明勝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殿下正拿著吳立出氣,不知道給慕二公子出氣,還是為了剛才的事情?
吳立咬牙撐著,都說太子殿下平日里謙和待人,卻不知為何眼前這個少年讓他心驚膽戰,甚至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沈今硯把玩著茶杯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微側著腦袋垂眸看向吳立,“怎么樣,還能撐多久?”
吳立搖搖頭,顫抖著拉住沈今硯袖角,“殿...下,”
“很遺憾。”沈今硯笑容溫和,卻透著冰寒徹骨的寒意,“你這動作本宮很是不喜歡。”
吳立猛然睜大眼睛,驚疑不定地盯著他,“什么?”
沈今硯不再說話,站起身,負手踱步,一身錦衣華服,在昏黃的燭火下熠熠生輝,卻顯得格外詭譎森冷。
只聽得牢房深處的嚎叫聲愈加慘烈,守夜侍衛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直到天邊泛白,那凄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從詔獄出來,那月白衣擺上染上血漬,沈今硯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先回墨齋換身衣服。”
明勝忙跟上他,長舒一口氣,袖袍抬手擦擦汗,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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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齋。
沈今硯換了件紅紫色錦袍,腰間束著黃棕色腰封,衣襟繡著竹紋,缺口玉玨掛上,襯得他俊美非凡。
只是瞧著他的臉色不好,明勝看了半晌,小心翼翼行禮,“這一身已是最不惹眼的衣裳。”
沈今硯不悅地挑眉,要不是這竹紋,恐怕他會選擇那身帶血的月白,他寡聲問:“你覺得太子妃會喜歡這樣?”
“......”
明勝一噎,忙跪拜,“奴婢知罪。”
沈今硯冷哼一聲,不打算理他,手指輕敲著軟榻邊緣。
一抹黑影從屋頂悄然落入,沈今硯淡漠把密信交到他,“把這封信送到陸懷勉手里。”
黑影接過,點頭應了一聲,隨即隱入暗中。
明勝在身后小聲問道,“殿下可是要回陸家?”
沈今硯回神,褪出眼里寒意換上溫和如玉,“正好可以回去看看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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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乍亮。
沈今硯推開門,輕手輕腳地邁進門檻。
他一進去,床榻上睡得正熟的女孩便翻了個身,翻到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