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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月,竹坊還能破敗成這樣。
沈今硯柔聲道:“幸好這里還是以前的模樣,再請工人們回來,想要重新經營不是問題。”
陸清鳶卻是淡淡道:“走吧,這里老程叔沒留下什么信息。”
沈今硯點頭,帶著她沿著小徑往外走,“我們去前面的竹坊倉庫看看。”
見她心緒不寧,他伸手撫上她的秀發,“慕淮安來得遲,最后也只能保住竹坊不被賣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與你何干啊。”
聞言,陸清鳶抬頭朝他露齒一笑,隨后她輕咬了下嘴唇,低頭斂目,“這事不怪別人,只能怪我父母親不爭氣。”
她該知道父親不爭氣,母親亦是如此,真叫她心寒。
沈今硯將她攬進懷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別想那么多,我會替你處理好。”
隔著衣服傳遞過來的溫度讓她暫時卸下所有,陸清鳶埋進他胸口里,聲音悶悶的,“你知道我父親在哪兒?”
沈今硯摟緊懷里的人,鳳眸微瞇,“等會兒回去,他自然就會出現。”
他們二人在看過竹坊之后,也正如沈今硯所說,幸好慕二公子來的及時,還能保下了陸家竹坊,不然祖父留下的產業都要被她這便宜的爹敗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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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回陸府前,順道先去墨齋紅樓拿回門禮。
沈今硯也沒想到陸清鳶會把回門禮放這兒,他讓人將東西搬上馬車,先送去陸府。
陸清鳶邁進紅樓,幸好這墨齋紅樓和醉香閣的地契沒放在家中而是帶在身邊,指不定又要給他們糟踐完。
“在想什么?”
沈今硯在她身后喚了聲。
陸清鳶笑了笑,“沒什么,就是覺得殿下把墨齋紅樓和醉香閣當作我的嫁妝實在是可惜。”
沈今硯輕挑劍眉,“我的太子妃自然該是最尊貴的。”
他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以后別再說這樣的傻話,我的太子妃可是有化腐朽為神奇之能的女子。”
陸清鳶笑而不語。
沈今硯將她攬到懷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間,“你若是想重新經營竹坊,我可以讓人幫忙。”
“竹坊肯定是要重新經營,只不過眼下我需要先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陸清鳶垂眸沉吟。
沈今硯輕笑出聲,“好都聽你的。”
“謝謝你,沈今硯。”
陸清鳶由衷感謝,他還在她身邊,總是護著她。
她還想說些感謝的話,就被沈今硯抬手阻止,他笑意更濃,“以后不準再和我說這些生分的話。”
......
馬車停在陸府門前,
就聽到里屋傳出吵鬧的動靜,陸清鳶和沈今硯對視一眼。
陸清鳶立刻邁步走進去,果然見到母親哭得梨花帶雨,父親就跪在堂下,一副認錯的模樣。
她皺了皺眉,走進屋內,“母親,您這又是做什么?”
“鳶兒!”
陸清鳶剛走近,陸徐氏抹了把淚,立刻撲了過去,“我遲早被你父親活活氣死。”
她哭得很傷心。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在這里也是屢試不爽。
陸清鳶嘆了口氣,扶住陸徐氏的肩膀,無奈勸著,“有話慢慢說,您別哭了。”
“我怎么能不氣!”
陸徐氏抽噎著,指向堂下跪著的陸懷勉,“他這是存心要把陸家弄垮,平日里不學無術也就算了,只盼你能少給鳶兒惹事,好歹我們如今也算是天家貴胄,你倒好,還有什么給你敗,我的臉算是給你丟盡。”
陸懷勉跪在那里,低頭聽訓斥。
明眼人一看就是兩個人合力演這一出,而這出戲專門為陸清鳶和沈今硯演的,可惜他們的苦肉計,于她而言只有厭惡。
陸清鳶側眸望向沈今硯,沈今硯朝她微笑,示意她不要拆穿,反而讓她繼續陪他們演下去。
“母親,眼下是回門日,殿下都在場,您素日不是最愛面子,別讓殿下看笑話。”
聞言陸徐氏絲絹掩唇,暗叫不好,
怕不是演不過頭,不然怎么沈今硯一言不發。
她立刻收了收眼淚,故作鎮定,“若不是今日是殿下和鳶兒在,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罷,給陸懷勉遞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