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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鳶被他抱得喘不過氣,不由拍著他后背,“我快..透不過氣。”
沈墨這才察覺自己失態(tài),松開手退后一步,他假裝鎮(zhèn)靜,“等我回來。”
轉(zhuǎn)身離開前,還不忘叮囑她,“記住,若是有人欺負(fù)你,千萬不要忍氣吞聲,有事就去墨齋找慕淮安。”
說罷,只留下陸清鳶站在原地,她看向手里竹制的腰牌,嘴角揚(yáng)起。
......
這幾日,陸家竹坊的生意越來越好,腰扇訂單也日見增多。
陸清鳶還讓工匠娘子們進(jìn)入竹坊,在旁邊搭了個棚子,專門用來做繡品。
一連好幾日,她都待在竹坊和工匠們一起,偶爾大家會閑聊上幾句,順便夸贊她,“大姑娘年紀(jì)雖小,可真有本事啊!”
陸清鳶忙著指導(dǎo)繡娘們,也會回答一兩句,“要說有本事還是大伙本事大,若是沒有你們的手藝,竹坊也不會這么快就能經(jīng)營起來。”
工匠們都謙遜了幾句,各自忙碌著。
一陣涼風(fēng)吹起,空氣中夾雜著竹子的清香,沁人心脾。
工匠娘子們都不由打了個寒顫,紛紛感慨道:“這暑氣總算是要結(jié)束了。”
陸清鳶抬頭看天,不由蹙眉,“感覺今兒這天陰得很,怕是要落雨。”
話音剛落,從遠(yuǎn)處就聽到雷鳴般的悶響,烏云朝這邊聚過來,暴雨來臨之勢。
“今天就到這兒,你們都早點(diǎn)回去吧。”
“是姑娘。”
眾人聞聲放下手中活計,跟陸清鳶告別。
陸清鳶獨(dú)自坐在棚里,拿出那日在市集買來的紫檀木,細(xì)細(xì)刨了幾塊出來,又垂眸一眼圖紙。
很快雨水滴答滴答,打濕地面,她收起紫檀木,撐著下頜看竹檐掛著的珠簾。
沈墨離開也有些時候,她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有沒有發(fā)生不好的事情,有沒有遇到危險,是否平安抵達(dá)天都。
連她自己都沒發(fā)覺,她對沈墨竟有這般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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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蒼茫,天邊密云籠罩在黃色琉璃瓦頂上,與底下紅墻、白石砌成的殿宇遙相呼應(yīng)。
烏云壓頂,看不到一絲光亮。
身穿內(nèi)侍服的明勝提著燈籠,腳步匆匆邁進(jìn)東宮偏殿,前后張望一番,在殿門外小聲喊了句,“殿下。”
燭臺上的燭火跳躍幾下,忽明忽暗,唯有香爐里幾縷輕煙還緩緩?fù)巷h著。
聞聲沈墨頭也不抬,寡淡聲調(diào)從齒縫中吐出,“怎么樣?”
明勝將燈籠擱下,躬身道:“回殿下,官家這會兒還崇陽殿在和諸位大人議事。”
“不過...奴才還探到一些消息,近日官家頻繁在找一些術(shù)士,事后還往崇陽殿送一些藥材。”
聽到這話,沈墨倏然起身,鳳眸微瞇,“是什么藥材?”
“是...”明勝斟酌著措辭,就被由遠(yuǎn)及近的腳步聲打斷。
不遠(yuǎn)處廊橋上,來了一群和明勝身上內(nèi)侍服相差無幾的人。
為首的年紀(jì)稍長,手挽拂塵,他身上內(nèi)侍服顏色比他們都要深一些。
他就是崇陽殿伺候官家的大太監(jiān)王福海。
身后還跟著其他內(nèi)侍,一共八個人。
明勝見來人,急忙迎上躬身,“干爹。”
“回來了?”王福海掖了掖拂塵上的穗子,面色不悅地瞪了眼明勝,“我不是讓你早點(diǎn)帶殿下回來的嗎?”
明勝垂首,俯身拱手,“還請干爹責(zé)罰。”
“等會兒再來收拾你。”
說罷,王福海抬眼,身后的人上前給他把門推開。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
王福海笑著行了一禮,看向站在窗前的沈墨,恭敬地回道,“太子殿下您受苦了,官家在等您。”
沈墨鳳眸冷凝,面上卻沒有什么表現(xiàn),只寡聲應(yīng)了一句。
低眸整理衣擺,王福海在門口立定,等他出來,他才跟上去。
沈墨走了幾步,忽地頓住腳步,回眸望著王福海,“近日官家身體可有不適?”
“這個...”王福海猶豫一瞬,躬身拱手,“回殿下,官家身體是極好的,并未有不適。”
沈墨鳳眸深諳難辨,轉(zhuǎn)瞬即逝,淡聲道:“帶路。”
夜晚,那團(tuán)密云擋住月華,空氣中夾著潮濕的霧氣,眼看著是有一場大雨將至。
皇宮里只剩一盞昏暗宮燈照著前路。
“官家,太子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