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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臂良久,鏡中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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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顧澤臨起床,將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特意在鏡前多停留了片刻,確保看不出絲毫宿醉或頹唐的痕跡,這才信步上樓,曲指敲響了房門。
里面沒有回應。
他頓了頓,又敲了兩遍,力道稍重,間隔規律。
依舊一片寂靜。
顧澤臨心生異常,不再遲疑,擰開門把推門而入——
卻見里面哪還有什么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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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夏令營結課,上午散營儀式結束,學員便可離校。
笛袖很早就醒了,或者說幾乎沒怎么睡熟。她先回家里換了身衣服,沖了個澡,試圖洗去昨夜混亂的思緒,然后驅車前往復航大接盛致。
私家車可以限時進入學校,辦好臨時通行登記,車子緩緩駛入校園林蔭道,最終停在宿舍樓旁的空地。
訓練營為期兩周,盛致輕裝簡行,來時只帶了必需的電腦、書籍和幾套衣物,離開這會兒該舍棄的舍棄,沒多久,很快拖著行李箱走出來。
“姐。”少年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上前。
笛袖問:“都收拾好了?”
“嗯。”
兩人往停車坪走,笛袖幫忙拿著盛致手里的文件袋,瞄見結業證書和幾張獎狀,她仔細看了看,不由訝然:“表現得不錯啊。”
越翻看越不住點頭,她知道盛致向來成績優異,但能在高校夏令營的尖子生里,依然表現出色,那可不容易。
她正要問他想要什么獎勵,話未出口,目光先瞥見了自己那輛奧迪a8旁立著的人影。
那道頎長身影隨意倚著車門,姿態閑適,像是已等了有一會兒。
笛袖眉心一跳,面上卻沒什么波瀾,只淡淡道:“你怎么找到這來的?”
顧澤臨直起身,朝她走過來,微微一笑:“你猜。”
“不想猜,沒意思。”笛袖別開視線,解鎖車門,“你平時沒正事可做么?” 非得像個影子似的跟著。
對她的諷刺,顧澤臨恍若未聞。他越過笛袖,朝盛致略一頷首,笑容得體:“hi,又見面了。”
盛致:“……?”
盛致一時茫然,下意識看向笛袖,笛袖卻沒給他任何眼神或解釋,抬手開了后備箱,示意他放行李。盛致默默照做,待關好箱蓋轉身,卻發現剛才還在車旁的顧澤臨不見了。
他心里正納悶,習慣性走向副駕,拉開車門——
座位上赫然已經坐了一個人。
顧澤臨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朝站在車外的少年揚起一抹堪稱友善的笑容,還將頭往后傾了下,仿佛在說“后排還有位置”。
盛致:“……”
“你上來干什么?”笛袖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側臉打量著他。
顧澤臨調整了一下坐姿,姿態放松,答得理所當然:“順路,搭個便車。”儼然一副“反正我已經上來了”的無賴架勢。
“順路?”笛袖靜靜看他演:“你什么時候連司機都請不起了。”
“司機是有,”顧澤臨不緊不慢地回答:“但一早醒來,發現有人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我不自己趕過來,難道還指望那人會主動認賬么?”
“你是不是忘了,還欠我一個答復。”他道。
車里氣氛詭異。
盛致謹慎地不開口,他坐在駕駛位正后面,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笛袖不指望能把人趕下去,更不想在盛致面前與顧澤臨進行言語拉鋸。她收回視線,直接發動車子,駛出校園,匯入周末午間的車流。
安靜了片刻,顧澤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開口道:“這個點了,你們不去吃飯?我在‘翠亭’訂了位,那里的菜不錯,離得也近。”
說罷,他特意轉過頭,看向后座的盛致:“嘗過江寧本地的特色菜么?”
盛致怔了下,搖搖頭:“還沒有。”
“那就對了。”顧澤臨做了回熱心好客的市民,“來這兒怎么能不品嘗本地風味。”
“你姐姐以前去過,待會讓她給你推薦幾道招牌。”
一番從善如流地對白,是專程講給她聽的。
笛袖面不改色,目視前方。盛致也瞧出了苗頭,沒有接話。
“我訂的十二點半,現在過去時間剛好。”顧澤臨對她說。
又過了一個紅燈。笛袖看著前方跳動的倒計時數字,緩慢地吐出一口氣。她意識到,顧澤臨今天來就沒打算被甩開。他下定決心纏著她,輕易甩不脫。
導航目的地更改,車子一路駛向“翠亭”。
那是家頗有名氣的本幫菜館,門面不顯,內里卻別有洞天,以時令菜和私密性見長。笛袖顯然是常客,泊車員熟稔地上前接過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