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盈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碰巧。”她簡短答了兩個字。
顧澤臨眉頭擰得更緊,但笛袖不打算解釋,他也不再追問,轉(zhuǎn)而道:“走吧。”
“去哪?”
“何鄢不是邀請了你?”
“……”
笛袖終于正視他,“他誤會你跟我的關(guān)系,你難道也不清楚嗎。”
“不論是不是誤會,今天他生日,請你一起慶生,看在認識的情份上,進去送句祝福不過分。”顧澤臨說。
笛袖心里揣著一堆疑問,站著沒動:“你沒告訴他我們分了。”
顧澤臨頓了頓。“現(xiàn)在不想談這個,”他神色透出倦意,“真說起來,沒幾句又有分歧,我控制不住情緒,你又要走。”聲音越說越低下去,“……我這幾天想通了,不逼你表態(tài),也不要什么說法。你就當何鄢是個朋友,坐一會兒就走。我保證不糾纏你。”
笛袖說不出為什么,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她不知道這些天顧箐對顧澤臨說了什么,她口中所說的“改變”是指這個?顧澤臨的平淡和克制,讓她第一次感到陌生,簡直和以前判若兩人。
到底是真放下了,還是換了個方式,讓她卸下防備?
如果是后者,那顧澤臨只不過換了個路數(shù),但倘若是前者……
她輕輕地握緊拳,“你消失那幾天,去做什么了。”
顧澤臨沒有回答。
·
推開門,喧嘩聲浪混著燈光一同涌來。
包間極大,深色皮質(zhì)沙發(fā)繞成半圓,當中長桌擺滿酒水果盤,里頭十幾人散坐著,或打牌或搖骰子。邊上還有許多游玩設(shè)施,三三兩兩抱團,唱歌的、舉著手機拍照的、倚著吧臺喝酒聊天的……空氣里浮著香檳、美食和某種室內(nèi)香氛的混合氣味。
甫一進門,幾道視線迅速掃過來。
笛袖站在門口,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有些帶著善意的笑,有些純粹是看熱鬧。生面孔占了一半,但核心圈子卻都是笛袖認識的那一小波人。
周晏最先看見他們,不禁挑了挑眉。
方才已經(jīng)得到消息,故而并不意外,他看著顧澤臨,又看看笛袖,眼神變得玩味起來。臉上露出點看好戲的笑意。
顧澤臨從她身邊走過,沒停留。
他徑直走向最里面那圈沙發(fā),在周晏旁邊空位坐下。周晏給他倒了杯酒,低聲說了句什么,顧澤臨接過酒杯,卻沒喝,只是握在手里,冰涼的杯壁氳濕掌心。他微垂著眼,側(cè)臉在昏暗流轉(zhuǎn)的光線下顯得淡漠而疏離。
全程沒再看她一眼。
何鄢走過來,手里拿著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笛袖:“來啦?隨便坐,都是自己人。”
笛袖接過,道了聲謝。
“阿菱也在,你們認識的。”何鄢發(fā)揮主人家的角色,抬下巴指向一處。
笛袖順著望去,果然看見何菱坐在靠點歌屏的沙發(fā)上,正和幾個同伴說笑。何鄢生日,他這個妹妹自然在場,但另一位何大小姐似乎并未出席。
何菱很快也注意到了笛袖,隔著人群揮了揮手。
笛袖扯了下嘴角,勉強對付一個笑容。
她挑了個靠邊的單人沙發(fā)坐下,離顧澤臨那圈人隔了四五米距離。
片刻后,何菱便尋了個空當走過來。“袖袖姐,好久不見啦。”她語氣輕快,挨著笛袖坐在扶手,“我還以為我哥騙我呢,沒想到你真來了。”何鄢晚了半刻鐘進來,聲稱在樓下碰見笛袖和顧澤臨,他倆一道過來。
何菱打量了一下笛袖的神色,又瞥了一眼遠處沙發(fā)里沉默的顧澤臨,眼里閃過一絲了然,隨即扯開話題,聊起最近受邀參加的某個品牌年度盛典活動。
但沒說幾句,她那邊幾個小姐妹就在招手喊她過去選歌。何菱有些期待地看向笛袖,但笛袖沒有心情融入,輕輕搖頭:“你去玩吧,我坐這兒就好。”
何菱拍拍她的手:“那你自己隨意,想玩過來找我。”說完,像一只輕盈的蝴蝶,重新飛回她那片熱鬧的花叢中。
笛袖獨自坐在沙發(fā)一角,手里的香檳氣泡細密地上升、破碎。那邊骰盅搖得嘩啦響,有人大笑:“澤臨今天手氣不行啊,連輸三把了!”
顧澤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嘴角勾起個很淡的弧度:“急什么。”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笛袖捏著杯腳的手指微微收緊。
感到自己像一個誤入他人歡聚的局外人。
不明白自己為何還要留在這里。
游戲繼續(xù),顧澤臨似乎心不在焉,又輸了兩輪。
按例該罰酒,他抬手時,袖口往手臂上縮,左掌纏繞的紗布已經(jīng)拆了,淤血卻沒那么快散,呈現(xiàn)出一圈紫青色,虎口處還貼著醫(yī)用敷料,在包廂變幻的光線下格外扎眼。
坐他旁邊的另一個朋友“喲”了一聲,指著他的手:“這怎么弄的?看著可不輕啊。”
顧澤臨放下酒杯,隨意將袖口拉回原位,淡道:“沒事,不小心被車門夾了下。”
笛袖呼吸微微一滯。她克制了一整晚沒去問,手恢復(fù)得怎么樣了。顧澤臨一出現(xiàn),她就注意到對方已經(jīng)除掉紗布。
但更讓她心緒翻涌的,是另一件事。
她幾乎能斷定,分開的這兩年多,顧澤臨從未向這個圈子宣告過他們關(guān)系的終結(jié),明明回歸單身,對外依然維持著戀愛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