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盈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有著一股執拗的信念,是篤定地相信:
“他這么做一定有另外的原因。”
簡短聊了會兒,付瀟瀟見笛袖不為所動。
付瀟瀟心里直嘆氣,在為數不多的幾回共處中,她感知得到笛袖是什么樣的人——胸有己見、自成章法,不會被言語輕易動搖,有著與清柔外表不符合的魄力,一旦認定的事很難說動。
都是成年人了,各有各的想法。加之了解不深,付瀟瀟只好歇了勸的心思。
掛斷后幾秒,一旁周晏隨口問道:“是你上次那個朋友?”
“嗯。”
付瀟瀟沒遮掩,點點頭。
說話語調不高,話筒沒有擴音,但相距幾步之近隔空傳來的聲音,仍足以叫旁邊的人聽得清大半。
周晏聽著那道聲音依稀耳熟,一問便中了。
“她在文體中心約男朋友聽音樂劇,但對方爽約了,現在一個人等在那兒,問我要不要過去。”
“然后呢。”
“問我的話我當然不想去。”付瀟瀟不假思索道。
“平時表演課觀摩影片、排練次數嫌不夠多么,課后反復放錄像復盤,一幀幀揪著打磨細節、練神態動作表情臺詞……”
付瀟瀟嘟囔著說:“我快被專業課折磨得發神經,難得出來放松一趟,誰還惦記這個?”
周晏牽起唇角,提起一絲興趣。
“那她是怎么回你的?”
“沒什么反應,特別平淡。”
“本想著放任她獨自落單又不太好,反正錯過七點開場,我問要不來這兒做個伴。”
付瀟瀟輕聳肩,“好吧,她拒絕了。”
顧澤臨拿起球臺邊緣的手機,漫不經心瞥一眼,時間顯示7點13。
·
·
劇院門口。
無人停留的前庭由路燈照亮,夜幕深暗,落在她身上的燈光微弱似螢火。
今夜僅有一場演出,距開場時間過半小時后,檢票口的工作人員先后離開。
臨走前,有人好意出聲,請她進去大廳,外面天冷,等人也要挑個舒服溫暖的場所。
笛袖搖頭婉拒了。
她需要足夠清醒,理清一些事情。
始終逃避權衡,但這個節點,終于讓她坦然直面正視——林有文最重視的并非她。
正如和付瀟瀟所說的那般,笛袖相信林有文沒出現一定有他的原因,臨時毀約不是他的作為。
而事出反常,什么意外能絆住他的腳步?
笛袖心如明鏡。
徘徊在臺階上,遠看劇院一角明燈如晝,外側玻璃被橫豎窗框搭成金屬柵欄的樣式,伴隨昂揚樂音人聲傳來,笛袖緩緩呼出一口氣,團狀白霧散開在冷空氣中。
她體會到深刻的落寞。
——承認自己在喜歡的人心中沒那么重要,并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
笛袖心里一遍遍數著時間。
度秒如年。
她不是在等林有友,她是在等自己死心。
·
顧澤臨趕來時,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
接近零度的低溫中,她就這么等著,穿著露肩毛衣和勉強遮過膝蓋上方的打褶裙,站在劇場外的露天廣場,寬大裙擺下是裸著的雙腿,駝色風衣罩不住寒風,凍得膝彎打顫。黑亮長發被風揚起,她抬手壓住,舉起的小臂在衣袖口露出盈盈腕骨,昏黃燈光映出一截冷白皮膚。
人影瘦而單薄,有著輕而摧折的脆弱感,脊背卻是挺得筆直,像根堅韌的琴弦。
顧澤臨罕見地,難以抑制地生出一絲怒氣。
一種說不出來的怒意嫉恨,從他心底翻滾、洶涌地沖到咽喉處,過于猛烈的情緒將喉嚨堵住,難受又刺痛。
他深深擰眉,那股郁燥再看到笛袖冷清的臉色時油然而生,更多是因為暗自鄙夷一聲不吭趕過的自己。
說不出哪件事更糟心。
自從看到葉笛袖第一眼,他就愛上這個人,像陷入深谷無法拔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