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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你能招惹的?”顧澤臨手斜插兜,幾步走下臺階:“要知道你爸在她媽媽面前的態度,可比你現在放尊重得多。”
“我錯了,錯了——哥,你先給我松開……”
鄭詢好半天才緩過氣來,他連聲討饒,“算我眼瞎, 可是說實話,我真沒有招惹她的意思啊!”
經顧澤臨一點,鄭詢頓時醒悟自己犯賤撩到個不該得罪的人,能和他爸混一個圈子的他惹不起, 低聲下氣一個勁向笛袖告罪,直言只是想送她一程,絕對沒有冒犯的意圖。
笛袖冷眼看著,并不感到解氣。
如若換成別的女生同一處境,只有受脅迫的份,鄭詢壓根不覺得自己做錯,只是見勢不得不低頭。
“這都是個誤會,咱們好好說話不行嗎?”見笛袖并未松動,他哭喪著個臉,只得轉而朝顧澤臨哀求:“我勒得難受,您行行好饒過我……”
顧澤臨未理會他的請求,笛袖適時出聲提醒:“車。”
“你是不是也要回去?”笛袖說:“下山得開車,我們沒有。”
“有道理。”
顧澤臨點了點頭,下巴微抬,指向掛靠在樓梯上的倒霉鬼:“不過剛好。”
兩人不約而同望過來,鄭詢愣了下,眼睜睜看著顧澤臨從他身上順走了車鑰匙,還做了把火上澆油:“車借我開走了,不謝。”
說完他看過來一眼,笛袖領會,抬步跟上其后。
鄭詢人都懵住了。
過幾秒,終于反應過來,急得喊出聲:“欸!你們別走,我的車,不是!先給我解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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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處動靜不小,尤其鄭詢急中失智喊的那一嗓子,讓樓下原本竊竊私語的男女都靜了靜。
相視默然中,隨即,他們看到顧澤臨和笛袖一前一后下樓,兩人沒停留,誰也沒往他們這多看一眼,先后從側門離開。
……
里面那群人作何反應,不在笛袖的考慮之中,顧澤臨似乎對這棟房子構造十分了解,輕車熟路進到地下車庫。
笛袖跟在身后,難得仔細打量一番,他今日穿著偏正式些的衣物,半高領羊毛襯衫打底,手工定制的羊毛衫修身,保暖性極好,一點不顯臃腫,在這季節防寒又舒適,疊搭件純白鑲邊、深卡其色菱格紋馬夾,氣質英倫復古,下身雙褶錐形西褲,顏色是加深的暗灰色。
他讀英高時穿的都是西裝校服,久而久之習以為常,相比其余人一身正裝的板正嚴謹,顧澤臨多了分自然,像是穿件偏正式的休閑裝,狀態一點不緊繃。
笛袖少見他這樣的穿搭,平心而論顧澤臨本就生得好看,一旦稍加打理,人襯得比以往更加帥氣俊俏。
照這身用心程度,想必接下來是約了重要的人見面。
別墅車庫修得不小,里頭停著二十幾輛車,將近占滿一半空間。顧澤臨抬手,不遠處一對車燈耀眼亮起,全黑敞篷奔馳s coupe車身線條流暢,搭配象牙白內飾,低調又不失優雅。
顧澤臨坐進駕駛位,鄭詢的那串被他隨手丟到置物框,從口袋拿出的卻是另一枚未見過的鑰匙,笛袖瞧見后,原本上車動作一頓。
“……你剛才是故意耍他的?”
她識得這兩款是不同車型,“你并不需要額外的一臺車。”
“對。”
顧澤臨聳肩,坦然承認道:“他的車白送我都不想開,我拿了鑰匙走,他沒膽再要回去。“
鄭詢眼下還被勒在樓梯,也不知道后面怎么呼救,總之掉面被嘲笑一場必然是逃不掉的,車如今扣在顧澤臨這兒,想拿又拿不了。起因只是背后說了顧澤臨一句壞話,而顧澤臨向來不記仇,有怨當場報。
笛袖心里默默替鄭詢賠進去輛車唏噓,但只限于感慨,沒有絲毫同情。
“那這車是誰的?”
她記得昨夜上山,顧澤臨可是沒有開車來,所以才有了那一聲特意提醒。
車身敞篷頂沒有打開,黑色車漆表面落了一層灰,估摸著是停在車庫里挺長時間沒人碰過。
“從周晏房間拿的鑰匙。”顧澤臨做得順手,秉著好友東西不用白不用的心態,“反正他車不少,這輛放在這好久沒見開過,大概早忘了。”
笛袖搖頭點評:“浪費成性。”
顧澤臨只是笑笑。
不跟聲,免得自己也被“指責”進去。
對話聲中,黑色雙門轎跑駛入葳郁山道,平穩提速開過三個彎道,視線霍然開朗,林木景色轉瞬即過,隨后笛袖聽見他問自己:“要去哪兒?”
“車開過山底隧道后,隨便找個路口放下我就行。”笛袖道。
“有人接嗎?”
“沒有,我自己打車。”
于是他改口:“我送你。”
笛袖默了兩秒,“不用,這樣太麻煩。”
“麻煩在哪。”
“我們不一定順路。”再次婉拒后,顧澤臨反而問:“你又不清楚我要去哪,怎么知道不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