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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勝似有言。
——是常客就好,她要問的就是常客。
笛袖張了張嘴,才恍若醒悟:
“照這個說法,周晏也是‘常客’了?”
“他肯定自然。”鄭詢不假思索。
“那他一般和誰來,得關系好的才會經常一塊玩吧,”笛袖好笑地道:“依周晏的性格,什么人能和他日日處得來。”
笛袖本意循序漸近,打聽誰和周晏走得近,或者以往身邊是否常有其他異性,問清楚了好和付瀟瀟交差。
鄭詢不疑有他,下鉤子就咬:“周晏脾氣挺好的啊,是出了名的好相與,反倒是和他常來往的那個,嘿,那位大少爺才是真的刺頭!”
笛袖提起點神,凝眸環顧左右,狀似好奇回望:“哦?”
“今天他來了嗎?”
“他么——”
“你關心這干什么。”
鄭詢竟冷不防開竅,一時回味過來,“你對周少爺的事這么好奇,可以直接讓你朋友去問吶。”
“還是說,”鄭詢語氣幽微,“——你也看上他了?”
笛袖笑意頃刻淡了許多。
鄭詢試探一下而已,沒有最好。
他覷笛袖臉色,繼而干笑兩聲,改口安撫道:“開個玩笑哈,別當真。”
笛袖不置可否。抬手拿起擱在桌面上的酒杯,淺淺抿一口。
她喝的是青梅酒,琥珀色液體晃蕩在玻璃杯中,冷藏過的杯壁凝結薄薄一層冰霧。
全然不予理睬。
晾了足足半分鐘,鄭詢忍不住緊張得咽唾沫,以為隨口一句把人惹惱了,笛袖才慢慢撂一句:
“你講話真幽默。”
“……”
·
付瀟瀟回來時,看到笛袖被一個男生糾纏著。那男的眉目英挺、鼻直口正,長相甚是不錯,但眼角、唇角總似有若無地勾起,眼神迷離曖昧,有種浮膩的輕率感。
付瀟瀟蹙了蹙眉,正要上前。
比她落后半步的周晏這時瞧見,懶洋洋道:“呵,鄭詢這回撞鐵板上了。”
聽到這話,付瀟瀟定了定神再看,那人一直在賠笑,只差低聲下氣討饒,應付自如的那個分明是笛袖。
周晏補一句:“這倆心智不在一個段位。”
鄭詢平日里浪慣了,借家世便利,外加肯花點心思討女孩子歡心,在情場上過得順風順水,不曾想遇上個不吃這套的,轉頭就被拿捏住了。
付瀟瀟見此,既然笛袖應對得過來,就沒有過去干涉。
她環顧一圈,以往形影不離,見面五回有三回在的人卻不見蹤影,隨口問周晏:“你那好哥們呢?”
“隔壁房間,在看球。”
周晏努了努嘴,指向和室內聯通的一扇門。
“他心情不好,最近不知道犯什么事,情緒一直不對。”
周晏想到什么,笑了下:“估計和家里有點關系……算了,不用管他,我們玩自己的,讓他自己靜會兒就好。”
·
鄭詢自以為好不容易把人“哄好”,再不敢隨便抖機靈。
笛袖“消氣”后,他揚長避短,發揮自己的優勢,大談宗教藝術、哲學、歷史、軍事政治……哪個領域高深他就精專哪個,打定主意在見聞上令對方心悅誠服。
笛袖做出仔細傾聽的樣子。
沒有糾正里面明顯的錯誤,比如基督教和天主教的不是一個教派,歐洲中世紀并不是徹底黑暗,孕育出文藝復興的土壤不可能只靠一兩粒優良種子,政治自由不等于政權自治……邊尋機會找個合適的切入點套話,從只言片語中攫取信息。
……
“是不是挺有意思,我空閑的時候經常研究這些知識。”
笛袖含蓄笑了下,“聽著陌生,我不太懂。”
鄭詢笑意愈深,“其實了解后,就知道這些一點都不深奧,感興趣的話,我們以后可以經常交流。”
“對了,你現在是在上學,還是已經工作?”
吹了一大通,鄭詢才想起來了解對方情況。
笛袖輕嗯了聲,“我大學在本市。”
鄭詢說真巧,“是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