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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章
11.
到底是縱橫江湖幾十年的老油條,劉堂主敏捷地一閃身避過后方又一次的襲擊,沒工夫管兵荒馬亂的手下人,腳下一蹬馬背便施展輕功向樹林躥去。兩側山風裹著飛掠過的松葉與雪花,刀子一樣剮在他臉上,那人仍不疾不徐,跟在他后面速度極快地追了過來,原本靜默的密林間傳來對方踩斷枯枝的聲響,和因灌注了內力而顯得有點懾人的笑聲:“一別多年,劉堂主總算肯現身見我一次?!?
伴隨話音落下,劉堂主身遭的一棵高及參天的松樹竟轟然一聲從中斷裂開來,尚來不及躲,渾厚的內力蕩開的氣流便將他卷在其中,一陣大力將他掀翻。
劉堂主遭此橫禍,重重砸在地上,胸口一悶便嘔出一塊淤血來。倒下的松樹橫臥在地,連帶著原本覆蓋在樹上的積雪也撲簌簌地落下來。后方窮追不舍的人終于停下,一個輕捷的動作落在了他面前。
兩鬢有幾縷星白,一襲青衫,腰間佩了兩把劍。正是蕭煥。
劉堂主心道不好,未曾料到蕭煥竟然留在白鹿宮內——怕是報信的人那里出了什么差錯,面上卻沒顯出慌亂來。他被掀翻在地,索性就不尷不尬地換了個沒那么狼狽的姿勢,眼角一瞥蕭煥腰間的寶劍,竟還能好整以暇地笑出聲來:“蕭宮主真是念舊的人,老夫佩服?!?
蕭煥腰間的兩把劍牢牢地靠在一起,一把是他慣常用的,另一把便是“歸澤”。聽見劉堂主略帶譏諷的言辭,他也沒惱,只順勢把歸澤連劍帶鞘從腰間摘了下來,輕撫著劍鞘不慌不忙地說道:“不瞞劉堂主,二十年來鄙人無一日不曾掛念著您。只可惜劉老忙,我給貴幫遞過幾次信,都沒見到您的人。”
他尾音淡淡,手下動作卻極為迅疾,抬手便是一道劍光掃了過去,劍氣如有實質,在地面卷起一層落葉,如層疊的箭鏃般向劉堂主橫掃而去。
劉堂主方才拖著與蕭煥說話的時間調息些許,此時一掌拍地,以他為中心的周圍一圈松葉與雪粒騰空而起,將他嚴絲合縫地裹在了其中,竟如一面牢不可破的盾,將蕭煥的劍氣隔絕在外。蕭煥輕踩一腳地面,借力往空中一躍,與此同時從那面草葉構成的盾墻中飛出幾柄細小如針的刀刃,與他的鞋底相擦而過。
待到蕭煥落地,那面把劉堂主像蟲繭一般包起來的墻已經垮了,散亂的葉子和雪在空中亂飄,對方的身影倒是一閃不見了,徒留下幾縷涼颼颼的風。
蕭煥輕嗤一聲,重又追上去。白首山的密林中滿是高大的松與柏,高聳入云,襯得天空如一望無際的灰幕。他在林間疾步追,劉堂主也在樹與樹之間快速穿梭,時常頭也不回地往身后擲出幾枚暗器,試圖阻住蕭煥的步子。
從他袖中飛出的小刀器直直地襲向蕭煥面門,蕭煥不得已,只得稍微退避些許,腳下步子便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前方傳來劉堂主夾雜著風雪的叫喊:“蕭宮主既然不歡迎,我等自當改日再來拜訪,不必遠送了!”
言罷又是幾枚暗針嗖的一聲破空而來。蕭煥沒了耐性,掌下一個運力,垂在身體兩側的寬大袍袖順勢鼓足氣力似的搖擺起來,像面堅固的墻一般將掃來的細針打落在地。他提了口氣加快了速度徑直追上去,樹枝與風摩擦出的尖利聲響刮擦著他的耳膜,仿佛夜鬼哭嚎。
劉堂主面上鎮定自如,心里卻遠不是那么回事了。蕭煥前些日子剛在試劍大會上拿了榜首,他本是無論如何不愿主動招惹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