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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呢，炕又涼了。哎，賠錢貨！還不快滾出去把火燒旺些！那么沒眼力見，養你干什么吃的！”

長淵一個激靈，趕忙應了一聲，活動著凍僵的關節爬起身，頂著風雪打開門，取了些柴，劈碎了丟進灶口，又用鐵釬翻動著。

火苗得了柴，一下子旺起來。熱氣蒸騰著，暖意順著煙道流向屋內的炕上。

她低下頭，伸出自己凍得像胡蘿卜一樣通紅的手，在火上烤著。

遠處傳來馬車吱呀吱呀的聲音，長淵有些怕生，便趕緊躲回了屋里。

誰知，這馬車竟停在了她家門口。

“老夏，老夏媳婦兒，在呢嗎？”

父親迎出來，寒暄了幾句，便將人帶進了屋。他進來時還不忘罵她兩句：“怎么還不和趙伯伯問好？”

她趕緊問了好，又在墻角蹲下縮成一團了。

大人們坐在炕上，說起話來。平時，他們從不會看她的，但今天，他們的眼神卻頻頻向她飄來。

長淵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別扭地把自己藏在柜子后面，偷偷聽著，一些不熟悉的詞飄進她的耳朵里：“做媒”、“京城”、“潑天的福氣”、“高門大戶”……

不多時，父親便向她走來，滿臉堆著笑：“小賠錢貨，沒想到你竟還有這樣的福分可享。來日發了大財，可別忘了我們和弟弟?！?

就這樣，她被換了幾兩銀子，賣去了給人做媳婦。

她不愿意，父親便捆了她的手腳，塞進了那馬車。馬車中還有許多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