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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身體內的暴虐因子忽然蘇醒了,在躁狂期的時候他們分外活躍,促使著我把理智踐踏,然后我轉過身,狠狠地把嚴武摔到地上,他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而我下手太重,他悶哼一聲,撇過頭去,我舉起拳頭,正要砸下去,然后我停住了。
我看見嚴武的臉上亮晶晶的,液體一滴滴滑下。
用臉想想都知道是什么。
嚴武哭了。
你哭什么啊,我想起他和沈予叫來的人打架,他被十幾個人圍在角落打都沒哭。他自己進了醫院,對方一半人也進了醫院,你現在就這樣哭了?因為沈予?
我忽然覺得好累。
我晚上沒吃藥……對了……
我有些累了,我把頭埋在他胸口,低低地說:“我累了,借我睡會兒。”
當然不是說他的屁股,他的胸肌還是蠻舒服的。
我睡著了。
第5章
第
5
章
我做了一個夢,但是我記不清了,只記得一個隱隱的人影。
我帶著頭痛睜開眼,嚴武也睡著了,我倆就保持著僵硬的姿勢躺在地板上,我看了看手表,才睡了一個多小時。我站起身,猶豫著,然后把嚴武抱了起來,公主抱。
然后我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也低估了嚴武一身腱子肉的重量,差點重心不穩帶著嚴武摔下去,還好沒有。我晃了幾下,把嚴武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墊好枕頭。
在那一刻,我覺得我身上打了幾個明晃晃的耀眼的大字——“溫柔□□攻”。
我開始捋著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后頓覺的不對勁了。
嚴武喜歡沈予——沈予知道了——沈予找人打他——嚴武在家沒來上學——嚴武躲著我。
不對啊,我捉摸著,嚴武躲沈予還差不多,他躲著我干嘛?
而且他竟然還聯系沈予都不聯系我……我想想就覺得憤懣,靠,兄弟如手足,女(男)人如衣服,如今當真見了為了衣服砍手足!
好你個嚴武,我磨著牙,忽然囂張的氣焰又軟了下來,畢竟這一個學期都是他來找我,所謂的友誼也只是他單方面來維持,他不找我,我也無話可說。
我想起一個同學對我說:“何弈你終于有點人味了啊。”
人味我倒不知道,病情倒是好了些,但也可能是更壞了。
我想起我看過一個病友在網上發的病史記錄,他說他覺得自己好多了,于是停藥,過了一段時間直接送到精神病院,大把大把的藥,有時還不得不打鎮靜劑。
我低頭看著嚴武,然后發覺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一雙眼睛仍然沒有看著我。
“你在躲著我。”我口齒清晰的說。
嚴武一怔。
“……我喜歡男人。”他好像下定決心一樣說道,依然沒有看著我,好像做好了什么赴死的準備。
“沈予?”
他橫過手臂遮住眼睛。
答案躍然于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