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暮同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從默反應過來不對勁后頭往后仰,剛好看見沈禁晦暗眸光。
他面色漲紅,瞬間什么旖旎和傷感全散了,正要往后退,下一秒又被一直揉捻著腰的人撈回去。
沈禁緩過來后臉上似笑非笑,“寶貝,昨晚還沒長教訓啊!”
“還是,還小呢?”
這話太曖昧,大清早的,蕭從默不再敢動。心想自己是一個啞巴,只要不回應就當沒聽見,總不能一點福利也沒有。
瘋狂內心建設。
最后以沈禁經常咬,他憑什么不能為由說服了自己。
沈禁一旦想做某件事被打斷也會繼續,即便蕭從默一臉赧然掙扎,他還是按著檢查了一遍,找出藥膏重新涂上。這是蕭從默第一次醒著被涂藥,有些觸感太明顯。
蕭從默緊抿著唇,瞳孔微震,他的內心建設崩坍了,心也死了,頭也不想抬。
“從默,不舒服要告訴我,我不喜歡你受傷難過。”沈禁重新把人抱在懷里,在他埋著的發頂親了一口。
閉上眼,前世某些畫面不自覺映入腦海。
火光沖天,窒息瀕死。
濃煙裹著熱浪涌進鼻腔,嗆得人肺腑生疼,沈禁沖進去的時候沒有想過生死。他找到蕭從默的時候,蕭從默身上帶著粘膩、焦糊味的燙。他抱著人出去,放下后手上沾著蕭從默粘膩的血肉。
他的恐懼第一次達到頂峰。
比十九歲冰冷的鐐銬和法院重重一錘更讓人心驚。
當時沈禁的臉和肩膀也有灼燒,他記得布料燃燒發出的細響,知道肩上被火舌燎過時的疼痛,那是裹著皮肉往骨頭上鉆的灼燙。他的傷也不輕,但要不了命。蕭從默后背幾乎沒有完好,他不知道當時的蕭從默有多痛,但他記得蕭從默一向淺笑的唇角被他自己咬的滲出血絲,下頜線緊繃得像快要折斷的弦。
每次換藥時紗布撕扯過創面,那是反反復復的折磨。蕭從默的臉頰不受控地抽搐著,眼淚混著冷汗糊滿了臉,那雙原本清亮地眼睛里,漸漸只剩下痛苦和茫然。
他們的救人之舉算好事,送到醫院后醫院護士都很細心,沈禁好幾次聽見她們感嘆,“被燒身亡最疼了。”
事故發生后大概半個月,蕭從默的主治醫生暗暗提示治愈幾率渺茫,治療越久也許越痛苦。
那場火災去世的人不少,不治身亡的占大部分,沈禁到底不甘心,他一遍遍懇求蕭從默撐著,為此輾轉了不少醫院。
可惜努力不過。
蕭從默離世的方式太痛苦,他身上的脆弱痛苦早成了沈禁心中的一根刺。
沈禁從心底里憐愛,所以每次下手都控制著力道,昨晚時間有些久,他到底不放心,好在檢查過后也不太嚴重。
蕭從默不知道他所想,但每次沈禁每次加上他名字說出的話都很認真,他還是抬起頭,結果看見了沈禁不帶掩藏的心疼的眼神。
他隨即點了點頭。
“你今早的手語課換到下午,我昨晚拿你手機幫你請假了。”
蕭從默今早拿過手機看到了,老師只當他不舒服,叮囑了他多注意休息。
他也應好。
倆人繼續躺了許久,等肚子餓了才起身。
蕭從默穿好衣服走到窗邊拉開簾子,見沈禁洗完臉招招手。窗外的天空依舊灰蒙,但沒有昨晚那么壓人。放眼望去,窗前,屋頂,地上,到處白茫茫一片。
“雪都是這個樣子,要是再下兩場會更厚,到時候可能還得找人清掃。但等天氣回暖會慢慢融化,化雪的時候夾著風最冷。最近走路要小心,每年下雪的城市都會有不少人打滑住院。”
蕭從默微微一愣,伸出手比劃,【你怎么知道?】
他和沈禁長在一個地方,他們那個縣城下過幾次細雪,每次落地就化,他一直當沈禁也沒見過大雪。
沈禁頓了一秒,伸手攬著他的肩膀換了個方向,【我三個舍友老家都會下雪,他們和我說的,看久了傷眼,先去洗臉。】
蕭從默點頭。
退了房,倆人去附近綜合商場四樓吃了頓番茄牛腩煲。
這道菜酸甜濃郁,湯汁拌飯既暖和又開胃,倆人覺得挺適合冬天。吃完后沈禁又帶蕭從默逛了商場,倆人逛商場的次數不多,每次一去沈禁總要給蕭從默買東西,蕭從默到了門口不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