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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從默聽勸閉眼,他睡得少,但睡眠質量一直很好,沒到五分鐘便已傳來一陣輕酣聲。
已經閉眼的沈禁卻再次睜開眼,他靠近蕭從默,攥了一縷發尾輕輕撓過他耳側,等人不耐煩翻身,伸手輕松將人攬入懷中。
他清楚蕭從默睡著后會快速進入深度睡眠,輕易不會醒。
沈禁靜靜看著他,在他額間落下輕而柔的吻,片刻后,伸出一只手在他后腰處緊貼一量。
蕭從默的腰一直很細,成年了也細,他胃不好,又長期飲食不規律,平常穿著寬松的衣服看不出,脫了衣服卻是一手就能握住的程度。
倆人第一次的時候,沈禁震驚于一個男人的腰可以這么細,一時猶豫起來。但蕭從默的腰細不是干瘦,他有一層薄薄的腹肌,每次貼上細膩流暢,手感極好。
沈禁是個俗人,他的第一反應是,這腰會不會掐兩下就折了。事實證明不會,兩個人在床笫之上很契合,不然也不會抱著試試的心態一次二次反復沉淪。
他和蕭從默的關系一開始并不純粹,或者說他另有所圖。
前世他也如這世一樣把人從體育館背到診所,對于后來那些從感激到充滿愛意的情書信件,那個年紀的自己對感情不屑一顧,不曾在意一個男生年輕又不與世俗的真心。
感情這回事,有兩情相悅,就有一廂情愿。
沈禁十九歲出了一場意外,此后五年身陷囹圄。
十九歲到二十三歲,他的人生渾噩、暗無天日。蕭從默卻從一個撿廢品、高考失算的人成為了成功的社會人士。那樣的情境下,沒有人會看上他這樣毫無前途的廢物,除了蕭從默這個傻子。
沈禁二十四歲的時候跟著人學裝修,有一次裝修時架子不穩,一個工友從上面掉落,他去扶架子接人,手臂被出一個傷口。傷口不大但深,流了不少血,工友連忙帶他去醫院處理傷口,他再次在醫院門口和蕭從默相遇。
那會兒蕭從默剛好在外出差,正商討著合作,合作對象卻剛好突發急性闌尾炎,他也就跟著過來。
第二天,他打聽到沈禁的消息后找上門。
當時他也住出租屋,面積比現在這個還小,不遠處是菜市場,每天除了深夜基本沒個安靜。
蕭從默第一次上門的時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記憶中拘謹和小心翼翼變成了大方沉穩和溫和內斂。
他一連來了四五天,沈禁明趕暗趕都沒用,一直到他的傷好了,留下一個號碼突然消失。
半個月后,他下工后疲憊的回到出租屋,蕭從默買了一堆東西,又買了一個折疊板凳坐在門口。見他回來眸光熾熱,燙得驚人。
沈禁眉毛一擰,他那時不知道蕭從默的工作情況,但是他一身的衣服看著不便宜,一部手機近萬,那幾天給他買的補品,事后一查,隨便一個都比他一個月工資還高。他很費解,既然已經出人頭地,為什么目光還會落在他身上。
沈禁一開門,他趕緊拿起東西跟著進屋,只留小板凳門口。
“你來干什么?”
蕭從默依舊是一個啞巴,他應該學了手語,下意識比劃起來,可惜沈禁看不懂。他借此提出加微信聊天,沈禁為了方便交流只好通過好友申請。
蕭從默開始打字,【你吃飯了嗎?】
沈禁冷著臉:“有事說事。”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離開?】
【我可以重新幫你找一個更安全,工資更高的工作。】
沈禁嗤笑蕭從默大方的善意。
“你有什么目的?”
蕭從默打字的手一頓,【沒有目的。】
沈禁不信他沒目的。
他那天拌水泥粉墻,身上沾了一身灰,臉上灰得看不出原樣。他靠近蕭從默,一雙不干凈的手碰了碰他的臉。蕭從默沒躲,當了幾年城里人,養出的一張白皮很快沾染上灰。
他房間的燈度數不高,本來就是租給窮鬼的地方,租金便宜,照明燈也便宜,昏昏黃黃,朦朦朧朧。
燈光落在蕭從默的發梢、肩膀,一張溫潤親和的臉上睫毛輕顫,記憶中躲閃的眼睛現在很平靜,沒有厭惡和恐懼,沈禁覺得挺有意思。
他勾了勾嘴角,已經被逼到墻角的蕭從默突然伸手,沈禁以為他會推開,正打算后退抽身,蕭從默先貼上來。
抱著他的腰腹,雙唇緊貼。
蕭從默似乎不知道接吻需要訣竅,只一味用力碾壓啃咬,沈禁牙齒又疼又麻。當疼痛覆蓋了一切后,他一手提溜著后頸把人扔出門。
蕭從默沒走,剛好坐在那個小板凳上。
沒幾秒,手機微微震動,多了一條消息:【沈禁,你是我最后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