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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朝剛剛沒來得及吃完早點,一下課接著繼續,一邊吃一邊說:“沈哥,你抄不抄?”
沈禁偏頭,“抄什么?”
“英語單詞啊!這個老師不像之前那個陰陽怪,感覺很負責任,重點不好惹。”
“陰陽怪?”沈禁一時對不上這號人物。
“之前那個英語老師啊!講著講著總說成績不好就會變成社會渣滓那一個。”
經他這么一提,沈禁的記憶中突然出現一個身影。
不喜歡他的老師多了去了,除了現在的班主任李老師,記憶中他好像對其他老師也沒有感情。
至于李明朝口中的這一位,是一位喜歡唯知識論,還有點護短的老師。
她倒也沒有李明朝口中說的那么直接,但是喜歡說學習不好未來只能回家種地、進廠、去工地搬磚等。這一類規勸的話每個老師都會說,大家也不反感,但這位老師說話時總是說一句嘆一句,仿佛他們是癱化的一坨爛泥。
這個班的同學本來就比一般同齡人叛逆,他們可能成績不好,但不代表他們對未來沒有期望,時間一久,大家開始逆反。
沈禁記得他和這個老師起過沖突,不過最大的沖突是和她班上兩位同學。
這個老師是四班的班主任,當時學校組織了一場球賽,他們班有兩男生老喜歡攔人,正常攔也沒事,但不經意間故意推搡絆人就比較惡劣,陳旭當時就被絆得膝蓋直流血。他們想在他身上故技重施,他故意露出破綻,關鍵時刻直接一腳踩了上去。
骨折什么的沒有,就是皮外傷,至少沒有陳旭膝蓋流血那么嚴重。
事后這學生不知道說了什么,這老師一上課就讓他站著,就著這個事展開說教,沈禁本來無所謂,結果那老師說著說著把他從頭到腳,從里到外貶了一通,最后讓他寫好檢討去道歉。
當時年輕,他懶懶看了那老師一眼,約莫說了一句:“是,我人生沒救了,爛透了,您可以不教我,全班也沒見您教出個鳥。”
這老師當時被氣得不輕,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之后真沒再管沈禁。
李明朝和陳旭從小關系好,他當時忙著送陳旭去醫務室沒來得及管,后來聽陳旭說那倆人故意后,莽著勁要報仇。
沒成想這倆人好友也在附近,李明朝一打二還行,一打六卻沒轍。當時沈禁剛好路過,本來沒打算多管閑事,但李明朝一見到他激動大叫。
沈禁變成了下一個矛頭。
他比李明朝好點,這幾個人收拾起來家常便飯。
那天過后,沈禁就多了陳旭和李明朝兩個朋友。
沈禁看向陳旭,陳旭起身搶了李明朝最后一口吃的,吃完慢悠悠說道:“學得明白就學唄!”
接著又看了眼李明朝:“你別掙扎了,你剛剛寫的單詞就沒一個對的。”
李明朝錯愕,“不可能,老子寫了十二個。”
陳旭笑容殘忍:“不信你拿出來對對。”
李明朝脖子一梗,從抽屜里拿出本子。一分鐘后哦嗚一聲抱頭趴在桌上。
沈禁不厚道笑出聲,笑完說道:“還是學吧!都高三了!”
這下李明朝不自閉了,抬頭瞪大眼睛看向沈禁。
“靠!沈哥,你說真的!”
沈禁嗯了一聲,“你們也好好學一下。”
沈禁現在身體里住著成年人的靈魂,那個老師有一點說得沒錯,多考一分多條出路。
至于這倆朋友,陳旭那腦子只要好好學,和蕭從默也沒差多少。李明朝的話,一副天塌下來也能笑的性子,運氣挺好。
李明朝一副生無可戀,陳旭多看了沈禁一眼。
正說著,蕭從默拿本子戳了戳沈禁,上面寫著:“把你上學期期末試卷全部拿給我。”
沈禁還沒有學習規劃,聽聞把試卷找齊了拿給他。
有幾張被他胡亂塞抽屜,抽出來皺巴巴一片。
“你剛剛聽見我們的對話了?”沈禁意有所指。
蕭從默點了點頭,又寫道:“別急,想學都來得及。”
沈禁心想急也沒用。
蕭從默把那些試卷捋順放進抽屜,寫道:“我晚上回去再看。”
沈禁已經無所謂了,但還是說了句實話:“我那成績單你可能研究不出什么,隨便看一眼就行,說不定那些正確的都是蒙對的。”
十幾年前的試卷,他現在看著,別說知識點,名字的字跡他都陌生。
“我可能需要從頭學。”
“所有知識從頭學的話,需不需要補初中的知識點?”
沈禁表情認真,蕭從默有些驚訝,在本子上寫下:“沒有擅長的知識點和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