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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禁拍了拍他的手,“沒事,都到門口了,看著你進去我再走。”說著先下車。
蕭從默家是兩米多高大鐵門,他敲了敲門,敲的次數很有節奏,沈禁知道這是他們兄妹之間的暗號,上輩子倆人同居后蕭從默也教過他。
沈禁覺得兄妹倆都挺聰明,這個年代的治安還沒有好到無需防范,未成年兄妹,該防還是得防。
他下車后把藥拿給蕭從默,停在在離門幾步遠的地方。
很快院內傳來一道歡快的女聲:“哥,來了來了,馬上!”
隨著門打開,一道淺黃色的光從院內照出落在蕭從默的身上,他整個人溫暖了許多。
女孩出門抱住蕭從默的手臂,蕭從默摸了摸她的頭,被拉著進門時和沈禁搖了搖手。
那道門很快關上,沒漏出一絲光。
回去的路上,沈禁透過車窗看著記憶中的街道,那些路燈一茬一茬如夢如幻,他揉了揉了揉眉心,心間思緒萬千。
上輩子見蕭從默醒來就沒再管,剛剛在公交站臺,他不禁在想,生病又身無分文的蕭從默在那種情況下是怎么回家的。
他猜想大概率是走路。
半個多小時的路。
沈禁住在榕青路深巷中,這里的戶主基本都是本地人,前幾年每一家貸款蓋起了四五層自建房,一層自己住,剩余的出租。久而久之,這里人魚混雜,有了大型的超市、菜市場、幼兒園、各種琳瑯滿目的商店。沈禁下車后,路邊好幾家小賣部燒烤店正是生意好的時候,老板忙碌,客人樂呵,喧鬧聲與煙火氣混成一片。
沈禁走到小賣部,修長手指敲了敲柜臺:“老板,給我拿一包煙。”
他長得好看,經常穿著校服走這條路,老板知道他還是學生,詫異看了一眼,“你畢業了?我不賣給學生。”
沈禁扶額,他記得自己以前這個時候也抽,但他窮,只有狐朋狗友遞過的時候才會來上幾根,煙癮不大,上一世最后幾年卻是幾乎煙不離手,現在思緒繁雜,習慣性想到了這個老家伙。
看著老板的眼神,沈禁輕笑一聲:“給家人買?!?
沈禁撒謊次數太多,張口胡謅的本領和喝水一樣簡單,更何況這種無傷大雅的謊言。
老板沒有懷疑,開門做生意,也沒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
付錢后,沈禁晃悠悠走進漆黑巷道。
巷道窄而長,墻角堆著不少東西,兩邊樓道傳來不少聲音,月光照不進這里,他借著住戶屋內漏出的光半響才摸進自己住的屋子。
他住在四樓,屋子四十多平小單間,一室一廳一衛,廚房在客廳靠窗位置,旁邊有簡單的油鹽醬醋,還有大蒜生姜。這時候手機還是2g網絡,外賣還沒興起,他偶爾會摸索著下廚。
屋內有一張書桌,一張床,一米五的沙發,還有一個搖搖晃晃的電風扇,除此之外干干凈凈。
進屋后,沈禁習慣性彎腰換鞋,看著空空的鞋架,突然想起拖鞋壞了,下午幫蕭從默拿好衣服出門時順手當成垃圾扔了。
“真窮!”沈禁自嘲一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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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從小省吃儉用、野蠻生長,摳搜和賺錢欲望刻進了骨子里。
他學習成績一般,高中畢業后索性出去闖蕩。
大城市不好闖,搬磚、進廠、開挖機、倒賣二手貨、創業失敗三次,秦灼病倒了。
他細算,發現自己跌跌撞撞這么多年,特么才二十三歲。再細算,很好,倒欠銀行二十萬。
出院后,秦灼租了一輛二手車,白天當司機,夜晚當床睡。這樣麻木重復的日子結束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壞消息:他的車被撞廢了。
好消息:肇事司機開著千萬豪車,索賠很順利
不好不壞的消息:車主是高中同班學霸沈識舟,但不熟。
秦灼之所以能認出來:
第一,沈識舟長相實在出眾;
第二,他是某富商流落多年的兒子。
那天過后,他成了沈識舟的專屬司機。
再后來,倆人不知怎么的滾在一起,他成了沈識舟的司機、助理兼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