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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未免有些太早。他睡著的時候也會微微蹙眉,不太明顯,呼吸平穩(wěn)。沙發(fā)很寬大,可許諾還是稍微蜷縮了起來,側(cè)躺背對著外面。懷里的手機(jī)早就鎖了屏幕,只有各種信息提示在屏幕上閃動。裴英智伸著手摸進(jìn)了許諾的衣服里面,他體溫低,剛從外面回來,手也是冰涼的,忽如其來的刺激讓許諾瞬間睜開的雙眼,漆黑的眸子閃了一下,才看清是裴英智。
裴英智沒有收回手,反而壓在了許諾身上,一邊享受著他溫暖的體溫,一邊問道:“怎么在沙發(fā)上就睡著了?”
許諾不著痕跡的錯了個身,說:“躺在外面玩手機(jī),就給睡著了。”他一開口嗓子是沙啞的,便扭過去小聲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但還是有些啞。北京對他來說太干燥了,空氣不好,房間里的暖氣開的又熱,也不知這兩天是怎么過的,給自己弄成了這樣。
也許是因為剛從家里出來,也許是以為電視里的合家歡戲碼,總之在這一刻的裴英智心里忽然升騰起了一些柔軟的情緒,許諾沙沙啞啞又帶著某種質(zhì)感的聲音在這份柔軟上輕輕觸碰,他剛睡醒的樣子安靜慵懶,裴英智不由的想低頭吻他。
許諾閉上了眼睛,任他索求。
摟著許諾的腰,裴英智向上蹭動。他吻的很輕,舌頭扣開了許諾的牙齒與他唇舌相交,許諾胸腔中的氧氣被擠壓出來,鼻腔里悶哼一聲。口中的粘稠的水漬摩擦又平添了幾分曖昧。鼻翼鼓動,連呼吸都是有溫度的。
裴英智很少吻許諾,亦不會吻到動情。他總嫌棄許諾的身板太硬,不如他抱過的千嬌百媚的女人,也不如那些風(fēng)月場里放浪形骸的男人。裴英智從不認(rèn)為自己對許諾有過多的欲望,因為欲由情來,他們都是無情無義的人,那里來的這么多說道?他知道許諾恨他,他施加于許諾,也只是征服。
征服有很多方式和手段,他偏偏選擇了一條歧路,拉著許諾赤腳走在荊棘叢生皚皚白骨的深淵之中,直到許諾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他都沒想過要放他一條生路。
裴英智想馴服許諾,就像馴服他的獅子老虎一樣,野性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本能,從小養(yǎng)起來的仍舊獸性難馴,更何況是成年后捕捉到的?不把牙齒箍住把爪子連根拔掉,不讓他疼的死去活來,他是記不住乖的。
對于乖巧的寵物,裴英智倒是不介意溫情。
他欲加深這個吻,許諾的喉嚨里含著細(xì)碎的喘息,裴英智的手剛回到許諾的身上,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裴英智嘖了一聲,不太情愿的放開了許諾去接電話,許諾如蒙大赦一樣松了口氣回了自己的房間。
“什么事兒?”裴英智站在窗前無聊的劃玻璃。
“你在北京呢吧?”徐驍海問道。
“在。”裴英智語氣平淡的說,“怎么了?”
“咱們出去玩兒吧。”徐驍海興致勃勃的說,“這兩天該串的門都串了,我是真不想跟這兒呆著了,咱去島上度假唄。”
裴英智笑了一聲兒:“你還不得帶著老婆孩子呀?”
“哥們兒聚會帶什么老婆孩子?小情兒都不準(zhǔn)帶啊!”徐驍海說道,“回頭有的是機(jī)會補,又不差這兩天。”
“我看你是想出去打野食了吧。”
“嘖,你到底來不來吧,一會兒我還得給謝琪打電話呢。”
“什么時候?”
“明后天吧。”
裴英智一頓,說道:“你這也夠著急的。”
徐驍海說:“你怎么這么娘們兒嘰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