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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看看,他這回能忍幾天。
難不成他要等到自己真的搬出去和他一刀兩斷,他才會著急上火?
只是先忍不住的并非邵衡,而是另一個男人。
寧修揚邀她見面。
嚴襄心里納悶,他找她做什么?他們之間一點兒交集都沒有。
雖然這樣想,但看在他與邵衡的關系,她還是赴約了。
畢竟一點兒也不礙事,地點就在他五樓的辦公室,至于時間,他特意挑在邵衡去出外勤那會兒。
但在環宇大樓,她難道還怕他使陰招不成?
不過,嚴襄還是將邵衡的手機號設置成緊急聯系人,萬一寧修揚要做點什么,趁著這機會,他們倆剛好有臺階可以下。
寧修揚面容清瘦俊朗,眉眼間總透著淡淡笑意,顯得他原本就溫和的臉更加好說話。
他氣質謙順溫潤,和外放銳利的邵衡截然不同,他像是一塊玉,只可惜玉的中間是黑心的。
寧修揚請她坐下,同她打完招呼,又文質彬彬問她:“嚴秘書,喝茶么?”
同他這樣表里不一的人打交道,嚴襄便裝得經不起事一些,她連忙擺手:“不用麻煩。”
寧修揚抬眸看她——
女人面龐皎白如月,明眸皓齒,身上總縈繞著股溫柔安和的氣質。
這會兒,她大概是面對他有些慌張,眼里有防備和驚疑。
邵衡倒有艷福,難怪看她看得這樣緊,害得他只好鬧一出燈下黑,在環宇辦公室約她。
不過嚴襄與他查到的資料差不多,單親媽媽,性格懦弱。
對待這樣柔弱的女人,寧修揚索性直接拋出炸彈:“嚴秘書,我知道你的情況。”
嚴見襄果然愣住,寧修揚的語氣便更和緩了些,娓娓道來:
“我知道你被邵衡強迫,被他包養,被他母親羞辱,甚至,你和你女兒都被迫住進了他家。現在,邵衡玩膩了,你們又瀕臨分手。”
嚴襄蹙了下眉尖,看起來有種被挑破的無地自容:“寧副總,這是我的私事。”
她表現出了很強的防御性,是因為被戳中了——寧修揚面露憐憫,盡可能讓自己顯得更可親些:“你不用太緊張,我是來幫你的。”
嚴襄掀起眼皮,看他繼續。
“我母親和你出身相似。她年少不知事被哄騙,生下了我。二十多年來,我受夠了私生子的名頭。所以看見你,我好像看見了我母親。”
嚴襄皺了皺眉,問他:“你想說什么?”
寧修揚誠懇道:“我想幫你。”
“我知道你不愿意,是邵衡強迫你,不肯放過你。我們都清楚,他一個繼承人,自然也不會娶你。現在你要跟他分手,他卻不肯同意,仍然強留你。可現在能在一起,他結婚了以后呢?
我知道,你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為了孩子的單親媽媽,一定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像我一樣,背負二十多年的罵名。”
寧修揚調查發現,兩人因為孩子起了爭執,在樂園里大吵一架,從此便冷了下來,看樣子趨向分手。
而在一個母親心中,孩子總是最重要的。
“我可以用我的人幫你和你女兒隱瞞行蹤,從此擺脫他。”
“你做這些只是為了幫我?”嚴襄仿佛有些動搖,警惕地問。
寧修揚道:“還有我自己,邵衡毀我姻緣,我也很想讓他付出代價。如果能幫到你,那么剛好利己利人。”
他半真半假地說出口,眼睛真誠地看著她。
*
邵衡近來過得很不好。
因為嚴襄那個眼神、那種不信任,他氣得心臟早搏,險些要用上除顫器。
當她急不可待地進來書房,想要和他暢談分手事宜,邵衡只能被迫率先出擊。
他告訴她,好聚好散。
……個屁!
好聚可以,好散必不可能。
可看著她柔順地點頭,又說出那句毫無感情的對不起,他氣得心臟都幾乎要扭曲。
最終,邵衡只能口是心非地說,房子留給她,而自己遲早會搬走。
要不然,就憑她那干脆的、對他沒有絲毫上心的性子,指不定當天就會搬走。
后來邵衡數次復盤,偶爾覺得嚴襄說得有道理,站在她親生母親的角度,他的確太過分;偶爾又覺得自己也沒錯,他待她全心全意,可她呢!一絲一毫心意也不肯分給他。
面對這樣一個狠心的女人,邵衡除了逃避別無他法。
他不再叫嚴襄進辦公室,不再和她一起上下班,連領帶也變成自己親手打。
而嚴襄也冷靜異常,一開始,她態度冷漠,過了幾天,她就又恢復成那個笑盈盈、面面俱到的嚴秘書。
他越發咬牙——他們的分手,竟然只帶給她這短短幾天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