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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引到真皮沙發上坐下, 在對方的推薦下點了杯香檳。
她還記得在南市餐廳里品嘗過的庫克白鉆, 味道甘甜濃郁, 讓她念念不忘了許久。
這會兒是在邵衡的飛機,剛好可以再嘗些別的過癮。
邵衡進來時, 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
女人雪膚紅唇, 海藻般微卷的長發散在肩頭,前面的幾縷很調皮, 滑落在胸口,掩住了片片雪,雖然無法將所有完全映入眼簾,卻又多了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那件紅酒色的低胸裙與她的身材完美契合,更添一份神秘幽深感。
她坐在方圓的舷窗邊, 纖纖手指捏著高腳杯,輕抿一口,臉上便被染了抹嫵媚的薄紅。筆直修長的小腿翹起, 高跟鞋隨之晃蕩來回,猶如一只慵懶優雅的貓。
邵衡止住空乘,悄無聲息地走近——她又輕啜一口,紅唇中微微吐出一小截舌。
他扶住她的肩:“好喝么?”
他出現得突然,嚴襄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望去,一雙杏眼睜圓。
邵衡死死地盯著她。
她嘴角還殘留些許水的痕跡,是不慎灑出的香檳,亦或是她自己舔上去的?
他用拇指與食指掐住她下巴,俯身卷走那一抹。
品到了甘甜的滋味,邵衡又忍不住,徑直吻住了她的唇。
懲罰般的咬住,又持續不斷地深入親吻。
糾纏一個來回,邵衡這才松開。
嚴襄已經被親得雙眸泛出水汽,急促著呼吸,舌根發麻。
想瞪他,卻還得遵循表演,她嬌聲道:“別光站著,快坐下呀。”
邵衡眸色暗沉,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哪能看不出她在裝。
此前兩人親吻,她總嫌自己親得太肆意,結束后總會捂嘴不許再來,現在倒是忍著了。
呵,她為了那個“寶貝”還真肯自我犧牲。
邵衡眸色微暗,依言坐下,只不過是跟她擠在一塊兒。
單人座的沙發,邵衡身材又健碩,嚴襄被擠得可憐兮兮,知道沒法推開他,便想自己換個座不跟他搶。然而才挪動,便被他大掌罩住。
緊接著,他手臂使勁,掌心將她托起到他大腿上。
他熾熱的的手掌擱在她腰際,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貼身的裙子。
察覺到他的伺機而動,嚴襄將酒塞到他手中,帶著送他嘴邊:“你嘗嘗。”
趁此機會,她站起來,脫離他的桎梏。
她像躲瘟神一般躲到另一張長沙發上,狀似不經意地扯過一條披肩,將自己牢牢包裹住。
邵衡喉間發出冷嗤,將她杯中剩余的小半香檳一飲而盡。
管她是不是因為那男人抗拒自己,總歸她現在在自己身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
航行總共十二小時,他們登機時是晚上十點,注定要過夜。
嚴襄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畢竟他剛剛那樣恨不得將她吞下去的眼神,想也知道一定不好過。
然而在臥室床上左等右等,邵衡反而不見蹤影。
不知道他鬧什么幺蛾子,但畢竟自己此時形象是溫柔拜金解語花,總不能丟下他就一個人呼呼大睡過去。
嚴襄披上睡袍起身,在休息室找到他。
邵衡坐在吧臺邊的高腳凳上,雙手在筆記本上不斷敲擊,冷峻臉龐被屏幕映出幽幽白光,眉毛緊鎖,顯得格外不近人情。
他看起來十分忙碌。
嚴襄蹭過去,軟聲:“還不睡覺呀?”
邵衡冷冷“嗯”了聲。
他在國內停留一整天,而公司團隊在今晨已經抵達舊金山,他需要處理這些本該到場搞定的繁雜事務。
嚴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為數小時前自己的推拒而擺架子。
她從他身后用手輕輕勾住他脖子,輕聲哄道:“走了,睡覺吧,我一直在等你呢,都困了。”
她柔若無骨地黏在他寬厚的背脊上,下巴墊在他肩上,歪著腦袋同他撒嬌。
嚴襄在毫不遮掩地釋放信號。
她如果是真心實意,那邵衡肯定自己會像亡國君主周幽王,鬼迷心竅一般,這就跟著她回去投入溫柔鄉。
可惜她的溫柔是為了別人,是別有目的。
邵衡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掰開她柔軟細膩的手臂,換了張高腳凳坐。
他罕見的冷淡,讓嚴襄摸不著頭腦,只得眨著雙眼,不解地望向他:“你怎么啦?”
邵衡撩起眼皮,食指輕叩桌面,道:“嚴襄,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態度過于……諂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