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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閉著眼, 撂下淡淡一句:“我來不來你還關心?”
語畢,覺得自己這話有些不大符合身份, 又道:“整個假期,你給我發過什么沒有?”
嚴襄走時甜言蜜語,擔心他的工作他的身體,結果回了家便沒有人影兒,就連請假條也是通過公司系統, 他們兩的微信聊天還停留在好幾天前。
他是在戒斷對她的感情,那她呢?是不敢聯系還是不想聯系?
嚴襄當然關心他來不來,她女兒在這兒, 萬一被邵衡撞上就是滑鐵盧。
他現在對這段關系正上頭,如果知道自己被騙,急火攻心報復她怎么辦?
她叫屈:“我是怕打擾你工作嘛,你都那么忙了。”
又表明真心:“雖然我沒發消息,但你一直都是我的置頂,我只要打開手機就能想到你。”
三言兩語間,嚴襄就為自己設計出明明想他卻為他考慮而強忍著不聯系的隱忍小白花形象。
果然,邵衡臉色緩和了下來,他很吃這套。
她才剛輕微地松了一口氣,便見邵衡伸出他那只寬大而骨節分明的手。
他手心朝上,面色平靜:“是么,我看看。”
嚴襄表情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有些不大理解這鬧得是哪一出。
手機作為成年人最貼身的物品,怎么可能隨意拿出來給他檢查?
嚴襄攥緊手,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她低下臉,小聲:“這是我的隱私。”
邵衡唇線抿直,仍然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只是道:“嚴襄。”
再甜蜜的吹捧都有聽膩的一天,更何況,她只說不做。
再有,她這樣快就出現在自己面前,說是巧合?他不信。
死一般的寂靜過后,她敗下陣來,將手機解鎖,然后順從地遞到他掌心,動作輕輕。
邵衡點開微信,的確看見自己在消息框最頂端,只是備注是十分公式化的“a環宇邵總”,沒有夾帶任何情思。
他面色淡漠,順便掃到下方對話框,很突兀的一個語音通話,對象是曲靖原。很顯然,是他通風報信。
邵衡沒有再看別的,歸還給她,然后道:“減少和曲靖原的來往。”
他很不喜歡這個人,不單單是因為他曲意逢迎、心機深沉,還因為他的學校。
他和她的上一任,都來自同樣的學校。
盡管邵衡竭力抑制自己將那個男人拋之腦后,但卻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
他的存在就像一根魚刺,牢牢地卡在自己咽喉之間,時不時就冒出來,隱隱作痛。
嚴襄低低地應了一聲,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提出異議。
她低垂著眉眼,臉上有幾分郁色,大概是是被他的行為傷害到了。
上次他的一句問話就讓她曲解為被當做寵物,這一次,不知道又會怎樣胡想。
邵衡頓了頓,問:“你覺得京市怎樣?”
嚴襄猛地掐住手心。
他今天放的話,一句比一句嚇人。
查手機沒什么大不了,經過上次陳聿的照片被邵衡目睹,她便另外準備了一臺生活備用機,有關自己和小滿的一切都在那一臺。
就算他要在各個軟件上一遍遍地翻找,她也不擔心露出破綻。
她表達出不愿意,只是一個正常人對查手機這種行為的不滿。
只是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京市怎樣?
嚴襄的睫毛胡亂眨著,心里對他警惕起來。
她清楚地知道,那份合同只對自己有約束力,邵衡作為上位者,其實完全不受影響。他可以履行,也可以毀約。
所以,他是想帶她去京市?
她心里砰砰直跳,很快調整好表情,欣喜地抬起眼,喜笑盈腮:“您要帶我去京市嗎?”
邵衡微微瞇眼,打量著她的臉,因為她殷勤的態度,那股熱切的沖動很快冷卻下來。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他淡道:“不,只是問問。”
嚴襄放下高高提起的心,盡量讓自己的神色演得更貪婪一些:“京市很好啊,寸土寸金,在那里會有更多機會,也會認識更多的人。”
她抿唇淺笑,將額頭歪向他的肩膀,吹捧道:“不過就算認識再多的人,您也是我心里的唯一。”
邵衡不語,將臉撇向另側,并不去看她。
兩個“您”字,足以說明她激動的心。
他早知道她缺錢愛錢,卻在此刻驟然滋生出一股失望。
剛剛翟宇望打電話來,詢問他圣誕節是否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