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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上去:“很漂亮。”
這紫色就像是她本人,神秘,柔美,曖昧。
男人像是因為這疤痕和紋身對她多了許多憐惜,溫柔地親吻她。
邵衡像是轉了性兒,而嚴襄被摟著,眼睛上下打架。
接連三天的胡來,讓嚴襄昏沉睡去。
等她醒來時,邵衡并不在身邊,只有一盞夜燈散發出幽幽昏黃的光。
她伸手去摸床的另側,一絲溫度也沒有,他早走了。
去哪了?
嚴襄看了看手機,八點鐘——她大大松了口氣,比自己預想的好太多。
畢竟他只來了一次。
她的襯衫被他撕爛,床邊倒是放了另一件更寬大的,是他自己的。
嚴襄套在身上,又披上自己的大衣系緊,準備去和他告別。
她敲了敲書房的門,隔著喉中的門板,邵衡沉啞的“進來”傳入耳中,她輕輕擰開把手。
他正坐在書桌前,旁邊的打印機不斷地往外吐著文件,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他手邊的煙灰缸里有一根剛剛捻滅的煙。
嚴襄停在兩三米遠的地方,并不靠近,道:“邵總,我回家了?!?
邵衡眉峰下壓,“嘖”了聲:“我看你是提起褲子就想跑?!?
“過來?!?
他說她不認賬,他自己也同樣。
剛剛還在床上一個勁兒埋頭,這會兒兩人面對面,他便神色冷峻,頗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但畢竟人家是老板,嚴襄只好走到近前,又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拉進懷里。
她實在怕了他,急急地掙扎起來:“不行……”
邵衡不語,只是箍著她的力道愈來愈重,嚴襄只好低聲:“我……腫了……!”
男人撩起眼皮,“嘖”的一聲:“專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惡人先告狀,氣得她偷偷瞪他。
這時,邵衡取出來剛剛打印好的一疊a4紙,言簡意賅:“看看?!?
這是一份協議,再具體點,嚴襄認為這是包/養協議。
每月一百萬的打款砸得她眼睛發直,頓了三秒才繼續往下看——
她曾經在辦公室里向他提出的那三點被列入,但同時,邵衡也寫出了自己的需求。
第一,她不得在外人面前刻意隱瞞、否認兩人關系;
第二,他有工作和生活需求,她必須隨叫隨到;
第三,私下里她不可以再叫尊稱。
還有最后加粗的一行:
一年后結束關系時,必須雙方達成共識,否則他將追回一切投入金額。
嚴襄輕輕地咽了一下,時薪已經算不過來了,也許她要按分鐘來算工資。
而最后一句,也許是他怕自己這一年里被養大了胃口,到時對他糾纏不休,提前做的防備。
邵衡的唇貼在她耳側,沉聲道:“當時辦公室里,就是你先主動的,是不是?”
他把筆塞進她手里,笑了一聲:“簽吧?!?
面對這一千多萬的合同,嚴襄心跳加速,一筆一劃,工工整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幾乎能預見:
一年后,她將變成自由自在、年輕美貌的千萬富婆,她即將帶著女兒重新過上好日子!
一式兩份,邵衡分她一份,自己的則隨手放進最后一層抽屜。
現在,嚴襄看著他,只覺得他不再是那個高傲毒舌,愛發脾氣的上司,他分明是一個閃著金光,吐著金幣的三足金蟾!
她埋在他肩上,由衷道:“您真好?!?
邵衡冷冷:“第三條。”
她很快想起,私下里她不可以再叫尊稱。
嚴襄從善如流地改正:“你真好?!?
她擁著他,從陳聿死后,第一次感到身心平靜。
她不必再因為錢而為難、奔走,連死去丈夫十萬元的墓地費用都分期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