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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里有話,顯然是對大鬧的葉心不滿。
同為人母,嚴襄對他鄙夷,卻因為工作不能顯露出來。
她順著他又飲下一杯。
嚴襄酒量還算過得去,但接連兩杯下肚,連腦子都被沖得發麻。
她用力地眨了兩下眼,耳邊傳來胡一磊絮絮叨叨的聲音:“嚴秘書這泡茶手藝可以啊,剛進來就觀察到了,走到近前聞著更香啊。”
也許是奉承,也許是真喜歡,嚴襄只能笑笑:“邵總習慣了公司里的茶葉,專門帶來的,我給您倒一杯。”
她傾身去夠桌上的茶壺,因為暈頭轉向,拈起壺身把手的時候抖了下,只能扶著桌子借力站穩。
胡一磊笑瞇瞇看著,貪婪的目光在女人被針織長裙勾勒出的身材上打轉,伸手要去幫她拿茶壺:“小嚴這么貼心,我都想發揮老本行,挖小嚴來我公司了……”
話未說完,一只大手忽地按住茶壺,連帶著嚴襄的手,被他一同掩在手心。
嚴襄垂著眼睫,望著手上傳來的熱源。
他手背凸著青筋,交錯著從掌指關節一直延伸到腕部,被一只黑金腕表遮住。
男人仿佛是警醒她,骨節分明的食指搭她手上,不輕不重敲了兩下她指節,而后開口:“胡總,挖墻腳可不興你這樣。”
他說話語氣比過往嚴襄聽見的都要溫和,卻莫名讓她覺出寒意。
胡一磊是人精,當即縮回即將攬上女人腰身的手臂,面不改色地笑道:“對對對,嚴秘書還是得跟著邵總好好干。”
他扭身離開,繞著圓桌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邵衡卻仍牢牢地壓著她的手。
嚴襄壓低下巴不去看他,往回縮了縮,他沒有絲毫反應,力道反而更加重了。
這飯桌上還有胡一磊的屬下與助理,柴拓也在邊下看著——
他當這兒還是他自己家呢。
嚴襄耳根發燙,用余光瞄他,聲如蚊吶:“邵總……”
邵衡終于抬手,卻是握緊了她,帶著她一塊從桌上收回手。
說是握住,其實是密不透風地包裹。
那只大掌將她一整只手納入范圍,溫熱的肌膚緊貼,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紋路。
就連心跳聲,好似也順著他們接觸的地方傳導進她耳中。
這時,葉心推開門,見嚴襄僵直站著,她略一挑眉:“喲,干嘛呢?”
趁此機會,嚴襄掙開他,又飛快地縮回手,幫她移開椅子,淺淺抿著唇角:“沒有呢,在說笑。”
男人的冷哼溜進她耳朵縫:“出息。”
在場的都是人精,眼看邵衡表態,沒人再敢給嚴襄灌酒。
胡一磊見葉心回來,有心活躍氣氛,不想讓邵衡記恨自己調戲他小蜜,便笑道:“老婆,你和嚴秘書在哪兒撞見的啊?”
葉心:“在舞蹈班門口,接孩子撞上的。”
嚴襄心里“咯噔”一下。
她再處變不驚,到底是撒了謊。現在讓人當面戳破,心虛得厲害,當即便用余光瞄了瞄邵衡。
下一秒,他果然滿是興味地問道:“接孩子?”
葉心點頭。
那天和嚴襄見面后,她問了女兒,也向老師打聽過,知道嚴襄是單親媽媽。
她正要開口,嚴襄忽地接過話頭:“嗯,也是緣分,受人所托去接孩子,剛好撞見葉姐了。”
葉心倒飲料的手頓住,沒否認。
再接下來便是老板們談事情,嚴襄無事,便去了衛生間補妝,出來正好又撞上葉心。
她是專程來找她,把她拉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葉心感謝她為自己介紹律師,不然她孤立無援地和胡一磊離婚,必然要脫一層皮。
她道:“要不要趁著我還能插手胡一磊公司,給你找個別的合適的工作。”
總助、總秘這樣的職位多半干不長久,更何況她已經聽說邵衡不過外派,遲早要回京市。
而嚴襄要養女兒,更得找個更穩定的。
嚴襄遲疑了片刻,沒及時回應。
事實上,她也在思考跳槽的事。
邵衡對她不一般,出手也闊綽,真跟他在一起,她吃不了虧。
可后患無窮。
葉心見她不語,便道:“那我給你留意崗位,回頭電話聯系。”
她正要離開,一轉身卻被倚在墻角的男人嚇一大跳。
邵衡鷹眸微瞇,冷哂:“你們夫妻倆倒有意思,專門盯著我的人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