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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眼過去,赫然出現了一條微信消息。
【a環宇邵總向你轉賬50000元。】
嚴襄抬頭看向他,雙目睜圓。
邵衡一向公私分明,這樣的轉賬信息是頭一次。
而且一出手就是這樣多——
據她所知,柴拓一月工資也不過如此!
男人只輕抿了下剛剛送上桌的白水,淡淡開口:“嘉獎你,為我著想。”
這幾個字從他嘴里過一遍,嗓音低沉,伴著絲絲曖昧泛在空氣中。
嚴襄指尖微顫,正要佯裝不懂地向他道謝,忽地被他突如其來的噴嚏聲打斷。
再抬頭,邵衡已捂緊口鼻,雙眉緊蹙在一起。
他輕咳兩聲:“……送你回家。”
出口卻帶了鼻音。
他扶著杯壁的手微頓,實在不可置信。
除了因為留學折騰出來的胃病,他身體很好,成年后從未感冒過。
這還是頭一次。
嚴襄卻了然。
昨夜他們乘車回去時,邵衡那邊的車窗大開,寒風嗖嗖地往里灌,不著涼才奇怪。
她問:“邵總,要不先去醫院拿藥?”
邵衡搖頭,并不把這放在心上:“沒事,先送你回家。”
話畢,他已經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向柜臺結賬。
老板這樣說了,嚴襄只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看邵衡臉色正常,大概只是吹了風,并沒有太大問題。
然而第二天,嚴襄清早便接到了柴拓的電話。
對方語氣很焦急:
“嚴襄,今天有空沒?”
嚴襄正躺床上呢,原計劃是帶小滿去游樂園,但當然不能實話實說。
她回:“怎么了柴特助?有什么事嗎?”
柴拓很有些苦惱:“是這樣,邵總感冒發燒,他一個人吊水我不放心,公司那也走不開,你過來陪會兒。”
嚴襄靜了兩三秒,沒有回答。
柴拓也知道這樣不好,畢竟本就是她休息日,平時跟著邵衡已經夠累,沒必要連短暫的休息也奪去。
他絮絮叨叨:“唉,邵總那脾氣,我叫了思媛她們幾個,都不敢來……”
主要是大家都默認這種活屬于和老板關系更親近些的他們倆。
嚴襄想到昨天自己收下的那五萬塊,咬咬牙應了。
小滿那里,她只好向乖女兒道歉約定下次,并打算要為她請一位保姆回家。
薪水上漲,不用再精打細算,是時候該請個保姆來看孩子。
嚴襄原本以為老板是在醫院,哪兒想到柴拓發來的地址是檀山府。
此地是邵衡在南市置辦的房產,說是臨時住處,但也屬于本地規格最頂尖的住宅。
嚴襄打車趕到,被管家帶路送到頂層。
她按了柴拓發來的密碼開門,室內幽靜昏暗。
嚴襄從玄關往里看,一百多平的客廳空空蕩蕩,只擺著幾件曾出現在邵衡手機上的設計師款家具,吊燈孤零零地掛在天花板上。
今天陰轉小雨,冷風幽幽吹入揚起紗簾,讓這大平層更顯得陰森。
硬要說,這氛圍其實跟邵衡那樣冷漠毒舌的性格很匹配。
看上去都很叫人害怕。
嚴襄莞爾,將手中的傘掛好,換了拖鞋往里走。
進去前,她先敲了幾下門,然后才小心擰開把手。
邵衡的臥室同樣空曠,只擺著張兩米的床,連張桌子都沒有。
但出乎意料的,房內沒人。
床上用品堆疊整齊,看不出有人躺過的痕跡。
床邊倒是掛了個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