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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也不會改變心意?!?
“葉家那邊怎么辦?”
蘇開宸提起葉家的時候,蘇雅莉腦海中終于浮現出葉言的模樣。
真是奇怪,她感覺和葉言相處的細節已經模糊不清,像是上輩子的事。
捫心自問,她雖然談不上多么喜歡葉言,但也絕不討厭他。如果沒有遇到楚修,就算沖著他的家庭,她也真的會和他結婚生子——幾個月前她就是這么想的,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蘇雅莉冷靜地說:“婚約我是要解的,但錢和名聲也不能丟。我已經想好了,葉家文創園的項目,以及高端療養院安防系統跟我們公司旗下的產品專利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從這兩處加碼,不怕葉家輕舉妄動……”
接下來她慢慢地向蘇開宸分析利弊,提出具體措施。
蘇開宸一面聽著,忍不住深深地凝望自己的女兒。
葉言雖然是蘇雅莉的青梅竹馬,但當她下定決心要拋棄葉言后,就絕不會顧惜往日情面。她展現出的狡詐冷酷與無情謀略,都在說明這一點。
蘇開宸覺得這倒不愧是自己女兒,同時升起一股淡淡的感慨。
憑借她的閱歷與智慧,她已經完全看出來了:蘇雅莉對那個beta的感情斷然不是一個女孩心血來潮的虛張聲勢,而是一個女人深思熟慮的決心。
“既然如此,我必須提醒你……你與葉家的婚約其實還牽扯另一層面的事?!?
蘇雅莉點頭:“我已經知道了。這次去法國繼承遺產,爺爺奶奶暗示過,他們之所以這么快要把傍身的財產交給我,就是因為上面要開始研究海邦集團的問題,到時候集團可能會有巨大變動。”
蘇開宸臉上顯出一種韜晦的沉靜:“如果你和葉家聯姻,至少我們還能和葉家一起運作,保證你一點不受牽連?!?
“媽媽,不必把我摘出去,越是這種緊要關頭,你越需要我的幫助?!碧K雅莉搖了搖頭,“你和爺爺奶奶關系不好,到時候我肯定要出面,去京城求他們動用關系幫我們疏通。更何況作為集團繼承人,我也應該對員工、股民和社會負責——就像我也會對我愛的男人負責一樣。”
這場談話的末尾,以蘇雅莉信誓旦旦的保證結束:為了讓母親放心,六個月之內,她會處理好葉家的事,平息葉家的怒火,與葉言體面退婚。
半年時間……那個時候楚修大概就快生了。
當她回到醫院, beta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他小心翼翼問她:“你媽媽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
她把一切山雨欲來風滿樓都用一個溫柔的笑掩蓋,把他拉到自己鼻尖下,將他的舌尖像床榻一樣鋪開,讓自己的心躺上去。
為了彌補糟糕的大年,蘇雅莉決定直接把楚修接走。反正接下來的日子他得養胎,離不開她的身邊。
她陪著beta去做了一次全面的產檢。當得知他懷了一個s級alpha男孩時,蘇雅莉面露難色:“要不去做個減胎好了?!?
楚修心猛地一沉。
他以為她不想要的是beta女孩:“雖然是beta,但這是一個女孩子,我們留下她吧。”
“我是說不要那個男孩?!碧K雅莉皺著眉頭。這個男孩子的命運似乎在這一刻就初見端倪,他的母親在他沒出生前就不喜歡他,甚至想過殺死他,“你沒有信息素,一下子懷兩個, alpha孩子會讓你吃不消的?!?
他松了一口氣,然后抱住了她。
“放心,我可以的,兩個孩子我們都要好不好……”
蘇雅莉終究沒拗過楚修的堅持。
當天下午, beta就被蘇雅莉接進了城郊的半山別墅——她名下一處隱蔽舒適的度假莊園。
住進別墅的第一天,他就發現床墊是專門從瑞士定制的,能根據孕期不同階段自動調節軟硬度,衣帽間被重新整理過,掛滿了寬松舒適的真絲孕裝,就連衛生間里的洗漱用品,都換成了各種昂貴純天然品牌,瓶身上還貼著傭人手寫的使用說明。除此之外,他每天都定時定點被專業管家輕柔督促,享用營養餐和藥膳。下午四點會有專業的資深孕期瑜伽老師上門,每天傍晚則會有三十分鐘的溫和理療,促進血液循環。
這種細致妥帖的“頂級照顧”按理來說會讓這個beta不知所措,誠惶誠恐。但最難能可貴的其實是這一切都是潤物無聲的,以至于他在一開始短暫的無所適從后,就平靜了下來。
另值得一提的是,都當上不折不扣的金絲雀了,楚修還是一直在認真打卡上班,這個老實beta勤懇踏實的秉性就算受到她的寵愛也沒有絲毫改變。
蘇雅莉聽了管家的報告后,忍不住噗嗤一笑。不過她本來就知道楚修不惦記她的錢,毫不驚訝地搖搖頭:“沒事,三個月之后胎就穩了,跟他們老板打個招呼別安排太累的工作,就隨他去吧?!彼性S多事要忙,白天不能一直在家陪他,讓他多出去接觸接觸社會也是好的。本來就傻,別關得更傻了。
下班回家做完孕期功課后,楚修就會躺在花樹下的復古美人榻上。這件家具是蘇雅莉從拍賣會淘來的,現在成了楚修最喜歡待著的地方,因為女孩從前經常會在這里閑坐,上面有她的氣息。
懷孕四個月,楚修整個人開始發生顯而易見的變化,他竟然比以前更漂亮了。一段時間精心的護養,讓他的肌膚在光下泛著珍珠般細膩的光澤,原本如經秋之燕的纖瘦身體與棱角變得柔潤,肚子隆起柔軟的碧波,孕期的疲憊讓他眼波流轉之間有遮不住的慵懶,身子里也泛著透骨的媚。
她的手十分溫柔地撫過他的小腹。
雖然懷了雙胎,但楚修是beta,所以他的生殖腔比較靠近后背位置,肚子看起來和尋常的單胎五月孕者差不多大。
楚修本來迷迷糊糊躺著,但閉著眼睛,已經感覺到她的氣息靠近。被輕輕摸了幾下肚子后,他就用一種小鳥梳理翅膀羽毛的笨拙姿勢,軟綿綿地靠進了她的懷里。
“你回來了……”
“吃飯了嗎,就在這兒睡?!?
“沒吃,吃不下?!彼е蝗鍪?,“再抱抱我吧……”
她抱著他的后背,把手從他的肚子移放到他的頭頂:“今天一個朋友送了我幾瓶自己釀的葡萄果酒,酸酸甜甜的。醫生說可以喝,而且挺開胃的,我和你一起喝一杯?”
喝酒這件事雖然讓楚修一度感到厭惡,但換了正確的人,那自然就不一樣了。
傭人們端上精致的餐點,美食伴著幾杯果酒下肚,甜香在舌尖化開,氣氛溫柔,蘇雅莉跟楚修閑聊著一些生活趣事和工作心得,卻是她的面龐率先染上一層酒暈的薄粉。
楚修以手支頤,一動不動凝睇她,眼神幽光瀲滟,霧影綽綽,溫柔的笑意在他唇畔綻開:“你的酒量居然也不好呀……”
他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有點醉了——而他也醉了,醉的更厲害。但不是因為酒。
蘇雅莉笑嘻嘻地刮了刮他的鼻子:“笑什么?難道在笑我喝醉了嗎?”接著她又輕輕搖頭,“多笑笑吧,其實你笑起來才更好看。”
他笑起來好看嗎?他也不太清楚。從前的日子沒什么好笑的,他也太久不會笑了。但只要她這么說,他就笑給她看,反正他的笑本來就全是她給的。
楚修也不太記得,這天晚上的最后自己是怎么朦朦朧朧地被她抱在懷里,端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