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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這枚戒指的物質(zhì)價值遠遠不及蘇開宸讓蘇雅莉送給葉言的稀世珠寶,但這份禮物中所蘊含截然不同的心意卻是不言而喻,“想聽我給你念上面的法語詩嗎?”
楚修點頭。
優(yōu)美和諧的語言在她嘴里,就像小河流水潺潺而過。這個聰明的女孩大腦有用各種言語描寫的無數(shù)詩篇,但這一首顯然她是非常欣賞的——就連楚修這個門外漢都聽出了她語氣里的真誠與浪漫。
“真好聽?!?
他白皙的臉上又開始綻放云櫻。
她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beta溫度過高的臉,面不改色地輕輕說:
“j'aime bien mon iris——意思是我很愛我的鳶尾花?!?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腦海里炸裂了無數(shù)煙花。
晚上睡覺的時候,蘇雅莉照例像抱大型毛絨熊一樣,把他背對著摟到自己懷里。她再一次通過啃咬腺體的方式短暫地標記了她的beta ,自從蘇雅莉出國后,有一段時間沒被觸碰的腺體遭遇穿刺,讓楚修感到十分疼痛,但他還是主動地央求了他的alpha標記了自己。
他的態(tài)度讓女孩感覺十分受用,在熟悉的鳶尾花香里,她沒有防備地睡下了。待她睡著后,楚修慢慢摸起來,打開手機把明天的手術(shù)預(yù)約給取消掉,并且發(fā)短信告知了楚母這一情況。
這個白天還像內(nèi)部已經(jīng)開始碎裂的樹一樣脆弱的beta,這一刻內(nèi)心重新豐盈堅強起來。
無論如何,這是她和他的孩子,他不能就這么一聲不響,說不要就不要了。
雖然任何人聽了都會覺得十分可笑,但事實就是,這個僅僅讀大學(xué)的年輕女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楚修心靈上依靠的避風(fēng)港。
關(guān)于孩子的事,他必須挑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與她一同決定。
如果她說不要,那他就去做流產(chǎn),如果她說要,那他就不惜一切代價生下來,最壞的情況是她震怒到直接讓他滾蛋,孩子和他都不要了,那他就帶著孩子離開。
不過這個最壞的情況其實客觀來說也談不上壞。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誰能永遠與這個平平無奇的beta產(chǎn)生羈絆的話,那一定就是他的孩子了吧。就算家人不在乎他,光芒萬丈的她也有可能會在未來隨時離開他,但這兩個孩子,會像一根繩子,拴在他身上。無論他走多遠,她們都會把他拽回來。
無論面對任何風(fēng)雨,他都會對她們最好,一視同仁地呵護她們長大。
她們會像春蘭、夏荷、秋菊、冬梅依時節(jié)綻放,他就像耐心的園丁一樣照顧花開。
至于母親的怒火?沒辦法……他只能把這排到后面了。蘇雅莉現(xiàn)在是他的天,母親的暴怒與失望他還可以頂?shù)米?,但他的天塌下來他是頂不住的?
第二天楚修早早起床為蘇雅莉做早餐。
在蘇雅莉還沒醒來的時候,楚母的電話打來了,不可思議地責(zé)備他是不是腦子進了水,又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這一次他冷靜地反駁了母親,沒有再產(chǎn)生動搖。他媽在電話那頭終于長嘆一口氣:“唉,那就先照你說的辦吧?!?
“媽,哥哥他怎么了?”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干凈整潔的病床上,腺體一圈纏繞著繃帶的楚漣抻長脖子詢問。
楚母連忙把他按?。骸靶⌒膭e動彈,你這小可憐……怎么把重要的地方傷成那樣?!?
事實證明楚母昨天火急火燎到了學(xué)校是正確的,據(jù)楚漣自己說,他吃感冒藥的時候拿錯了藥,導(dǎo)致他的發(fā)情期提前,甚至腺體也出了些小問題。
楚母擔(dān)心得要命,她咨詢了校醫(yī),又在楚漣再三保證沒什么問題的情況下才沒堅持把小兒子送醫(yī)院,而是讓他留在醫(yī)務(wù)室里觀察一天。
“媽媽,哥哥他那邊怎么了?我好像聽見你們剛才在吵架?”楚漣直直地盯著母親。
“你哥他……”楚母一臉疲憊,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雖然楚修干了這么不光彩的事,但一家人之間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她對楚漣說,“你哥他懷孕了?!?
“哦?”omega精致美麗的臉上,一向柔美無辜的表情開始寸寸碎裂,但怪異的是他并不驚訝于“他哥懷孕了”這件事本身,而是一字一句道,“是誰的呢?”
“這不光彩,還是別問了?!背富乇艿粜鹤拥难凵瘛?
……
“說起來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過年了,你們公司應(yīng)該也快放假了吧,你怎么回家呢?”
兩人坐在餐桌旁吃完早餐,楚修忙著收拾著餐盤擦桌子洗碗。聽到蘇雅莉這么問,楚修思考了一會兒,說:“到我們老家縣城坐高鐵也就六七個小時,我應(yīng)該就坐高鐵回家吧。你呢?”
“我過年一般都是去帝都過的?!?
蘇雅莉她爸早死,所以她奶奶爺爺對她媽意見其實非常大,多年以來,蘇開宸逢年過節(jié)必把女兒派到帝都,讓這個出色的孫女,代替自己撫慰兩個位高權(quán)重老人受傷的心。但今年辦理遺產(chǎn)繼承后,她已經(jīng)提前在法國與奶奶爺爺相處過了,“不過今年我應(yīng)該不急著去帝都,反正我也沒事……要不跟著你坐一次高鐵,回你家玩兩天吧?!?
“?。俊背摅@得動作都頓了一下,“如果你也要去,我怎么可能讓你坐高鐵呢,還是買機票吧。還有就是我家特別普通,你會不會住不慣?”
她樂了:“雖然我不主張吃沒必要的苦,但我也絕不嬌貴。坐個高鐵和住個平房都受不了的人,將來又怎么成得了事呢?!?
楚修笑了笑,說了自己的心里話:“其實你已經(jīng)很厲害很成功了?!?
她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一下:“傻瓜,你懂什么。我還不夠成功,我要更成功,比誰都成功?!?
楚修本來也沒把蘇雅莉說要跟著他回老家的話放心上,卻沒想到三天之后女孩真的跟著他一起出發(fā)了。
“出來這么早干什么,”蘇雅莉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把整個人的重量靠在beta身上,“還有一個小時才發(fā)車。”
雖然現(xiàn)在的春運不比早年,但客運站依舊是人頭濟濟,楚修找了半天才尋到兩個位置,拉著她一起坐下:“提前一個小時來也好,不然沒地方坐呢。”
她笑著捏捏他的鼻子:“那晚來一個小時我們不是剛好直接進站檢票了,還坐什么坐。”
畢竟是和蘇雅莉一起,楚修自然是買了一等座的票。即使如此車廂還是吵得不行,小孩哭鬧著,有人在打牌聊天,還有人在嗑瓜子。
蘇雅莉摟著自己的beta ,看著他像一只乖順的小貓一樣緊緊靠在自己的懷里,突然之間又起了點壞心思,笑著睨了楚修一眼,假裝很不耐煩,說:“哥哥,我想回家了?!?
“啊……”楚修有些慌張,“果然還是坐不習(xí)慣嗎?”
她氣哼哼地看著他,不說話。
楚修急得不行,眉頭都微微蹙了起來:“那、那要不咱們下一站下車,我陪你先坐回去?”
蘇雅莉看他這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真笨!我就是嘴上說說而已,是想讓你哄哄我嘛,哄哄我我就高興了?!?
beta愣了兩秒,然后松了一口氣,忍俊不禁。笑的時候清新又溫暖,像晨露里舒展花瓣的玉蘭。他輕輕在她臉頰上啄了一下,說:“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