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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花的香氣。”
蘇雅莉喃喃。
她在米國布里爾利學校讀書的時候,上東區的住宅外有一片她專門從法國移植過來的鳶尾花田。這種花的根莖,有非常怡人的淡雅香氣。
她很喜歡。
楚修作為一個beta,聞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氣味,他也從沒見過鳶尾花。只是覺得蘇雅莉的嗅聞像是羽毛輕撓,令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短暫急促的嗚咽。
接著alpha的虎牙便毫不客氣地伸出,在楚修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扎穿了他根本不適合被標記的腺體。
尖銳的刺痛,讓楚修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利箭貫穿的鳥,轟然墜落,蒼白的面孔上,瞬間溢出不可見的鮮血淋漓。
楚修疼到暈厥過去。
但他好像又是在下一秒就被撞醒了過來。
再次睜開眼,他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幻境,眼前的一切都忽大忽小,光怪陸離。
alpha一旦動氣,力量不是beta能抗衡的。
楚修感到一條修長的臂膀蠻橫地從背后圈著他,她的唇齒還是纏在他的腺體上,時而輕啃時而碾磨。
“別……別咬……”
“疼,疼死了……”
他牙關打顫,氣息斷斷續續地溢出唇間。
“等、等一下……”沒過一會兒,他慌得語無倫次,“別動了,求求你……好疼,胃里難受,想……想吐……”
蘇雅莉冷漠無比的警告從背后傳來:“你要真敢吐出來惡心我,我弄死你。”
楚修被她嚇住,無助地把頭埋進沙發里,社畜缺乏鍛煉的身體沒多久就被撞得手腳發麻,連天靈蓋都開始冒煙。他的眼淚不受控地流出,洇開了臉下的布料。
“你是水做的吧。”
她明明剛才還在威脅他,但現在又笑了。
客廳又大又安靜,使那不可描述的水聲更加明顯,也使她的笑容看起來別有深意。
她一只手伸出,輕輕松松把他像鴕鳥一樣埋著的臉撈起來,“不僅水多,眼淚也多,好奇怪,你一個三十歲的老男人哪來這么多眼淚?是這么多年社會的毒打不夠?”
楚修的臉只有蘇雅莉掌心那么大,女孩的手指又足夠修長,指根剛好能圈住他纖細的下頜,食指輕輕一抵,就能碰到他泛紅的眼角。
他淺褐色的瞳孔被淚霧蒙住愈發朦朧,盛滿了恐懼與屈辱。鼻梁小巧挺直,鼻尖沾著細密的水珠,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而輕輕顫動,連帶著鼻翼兩側的薄紅都格外明顯。
“混蛋……”楚修濕濕的睫毛顫抖著,他搜腸刮肚一番能想出來的終極辱罵居然就是,“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蘇雅莉樂了。
……
天黑如墨。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他昏昏沉沉地想,蘇雅莉明明沒有陷入易感期,他這個連信息素都微弱得近乎沒有的beta更是連勾動alpha的資格都沒有。
為什么她會這樣?
他只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小腹處的墜脹感一波緊過一波,自己的腰好像成了一塊發面團,被不停抻拉拍打。
饒了他吧……
不要了。
不要再折磨他了。
好在蘇雅莉還算有最后一點良心,在他徹底脫力栽倒前攬住了他的腰。下一秒,一股帶著安定人心力量的信息素漫開。這是最有效的安撫劑,也是頂級alpha們總能輕易掌控局面的原因之一,beta自然也會臣服。
楚修靠在蘇雅莉懷里,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太累了。
累得他只想沉進無邊的黑暗里,連夢都不要做,就這么安安穩穩地睡過去。
至于這場荒唐的掌控何時結束,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了。
……
清晨六點,楚修就從蘇雅莉的別墅中落荒而逃。
蘇雅莉不可能送他,他也不認識這里的路,于是一個人以一種奇怪的走姿逡巡很久,才依照手機地圖的指示,趕上了城市的第一班公交車。
上車后,他幾乎是癱坐在靠近車門的座位上,臉色空茫。
他的身上套著蘇雅莉隨手丟給他的昂貴工裝外套,料子扎實,尺寸微微偏大,掛在他清瘦的身上,袖口卷了兩圈還蓋過指尖。至于他自己那件皺巴巴的西裝,早被那個女alpha像丟垃圾似的扔掉了。
明明外套厚實,楚修卻覺得冷,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那種冷。
他忍不住縮起脖子,將自己往座位的角落蜷了蜷,像只受驚后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這時他余光一瞥,似乎看見一個上了年紀的乘客在用復雜的眼光打量著他,并且撥通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