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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浴霞插話道:“既然硬碰硬不頂用,那我們就想想其余辦法吧!我的萬霞能照出惡鬼本相,還可以暫時牽制住怨靈,等下不如我打頭陣,榮護(hù)法負(fù)責(zé)殿后,時妙原,你飛得快,我們打起來了你就趕快逃跑!逃出去以后你去東越山,到東天門太浩殿報我的名字就會有人來幫我們了!怎么樣?”
“不怎么樣!”時妙原當(dāng)即否決了她的提議,“這里離東越山十萬八千里遠(yuǎn),等我到了你倆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幾根了,你們別逞強(qiáng),這事兒光憑咱們根本就管不了!”
“那你是要我們就在這等死嗎?”施浴霞瞪大了眼睛,“我們死了不過靈識回歸天地,大不了重新做花做草做回石頭,村子里那些人要是出了什么問題,可沒法像咱們這樣瀟灑!”
“小霞,時妙原,你們都退后。”
榮觀真向前一步將他們擋在了身后:“出去搬救兵的確不現(xiàn)實(shí),我雖實(shí)力不濟(jì),和這些東西斗上幾個回合還是不成問題的。等下我先上,你們?nèi)グぜ野舭讶巳哭D(zhuǎn)移走,我今天死在這無所謂,但是絕不能讓這些鬼東西離開這里。”
“你倆給我適可而止!”
時妙原忍無可忍,給這兩個小屁孩一人來了一爆栗:“我真受不了你們這些臭小孩了,怎么動不動就死死活活要魂要命的什么鬼話都往外瞎講?!我說了要等死了嗎?我叫你們擱這跟我演苦情戲了嗎?我看你們平時修煉起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正事不做一點(diǎn)就知道跑去趕大集看民間戲本子!我的意思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咱們動手了,兩位未來的山神奶奶山神老爺,你倆法力無邊,不會一點(diǎn)兒都沒有察覺到吧?”
“你在說什么啊?嘶痛……痛痛……”施浴霞捂著腦門,欲哭無淚地問:“不需要咱們動手,難道老天爺能突然甩兩道雷下來把它們都劈了不成?”
“哎,還真給你說對了。”
時妙原突然笑了。
他指著天花板說:“咱們的靠山來了,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嗎?”
“啊?”
天邊傳來了一陣密集的鼓點(diǎn)聲。
那節(jié)拍不遠(yuǎn)不近,似一片輕盈的柳絮,隨著風(fēng)搖搖擺擺地靠近了彼岸。
可柳絮的腳步并不會如此沉悶,仔細(xì)聽來的話……那更像是接續(xù)不斷的雷鳴。
尸人們突然止住了腳步。
它們不約而同站住,不約而同仰頭,不約而同張開了嘴巴。從旁觀的視角看,它們就好像一群正等待上天垂憐,降下甘露與救贖的河魚。
咚,咚,咚。花樓連震三下。
施浴霞還在查找聲源,時妙原冷不丁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看了,蹲下。”
緊接著他對榮觀真說:“阿真,抱我。”
榮觀真下意識張開了雙臂。
他才剛摟住時妙原的腰,下一秒,刺眼的月光便如洪波般灌進(jìn)了整個房間。
明月熾烈如日,晚風(fēng)冷冽如泉。
房頂不翼而飛,四周的木墻呈斜切狀被整齊地劈了開來。
尸人們躲避不及,有的腦袋被切了一半,有的只剩下了下半部分的身體。耳畔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施浴霞探出腦袋一看,原來是花樓的屋頂被完好無損地放到了地上。
“……啊?”她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哎……?”榮觀真張大了嘴巴。
“嗨!嗨嗨嗨!”
時妙原對月亮揮舞雙手:“在這里!看我!我們都在這兒呢!”
天空明月高懸,月邊清云流淌。月上灰影斑駁,那并非蟾宮在人間的投射,而是一個背手懸立于空中的灰影。
榮觀真望向天空,短短幾秒鐘內(nèi),他的表情緊張到疑惑,再到不可置信,然后——
他欣喜若狂。
在他叫出聲來之前,施浴霞率先如彈簧般從地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