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澤朝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妙原湊上去問道:“怎么樣,現在能看見了嗎?”
“嗯……”
榮觀真緩緩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景色朦朧, 他所處的空間整體并不寬敞。
長條形的木桌歪七扭八,半開的抽屜里堆放著許多雕刻工具與材料。紅布為他的視野打上了一層濾鏡,而在那深重的血色中, 有一人正滿懷期待地凝望著他。
那人的笑很模糊,面貌也有些不清不楚,他眼中似乎有光在閃爍,榮觀真一點頭,他就興奮地歡呼了起來:“好耶!那我再給你裝飾一下。”
時妙原重新拿起雕刻刀,吭哧吭哧地在神像上穿了個小孔。然后他一陣翻箱倒柜,從抽屜里摸出一截細繩,串進去打好結掛到了榮觀真脖子上。
“好咯!這樣就不會丟了。哎呀……真是漂亮!”時妙原左看右看滿意極了,不由得喜滋滋地自夸了起來,“榮老爺啊真是有福氣呢,也不知道是誰給弄的哦,您要是離了他,現在估計就得抓瞎嘞!”
遙英湊上前來感慨道:“哎!真的弄得挺像樣的!常兄弟,你這兒還有線么?能不能給我也編一下呢?我的念珠散了,用手拿避水珠總歸不方便。”
時妙原當即拒絕:“叫你家小榮給你整唄,他不是很有本事的嗎?堂堂東陽江水神,做個小手工應該不成問題吧?”
“你怎么和遙英說話呢!”榮承光怒目而視。
“喲喲喲,臭汗衫大王還耍起橫來了,有本事你過來打我啊!”時妙原咋咋呼呼地叫了起來,“我告訴你,我可是你哥的心頭寶!你敢動我一下,他絕對會把你屁股給踹開花!我都不稀得說你了,你連顆珠子都不會串,給人欺負了還要護法來哄,真是個沒用的草包少爺!”
“你說什么?!我串就我串!”
榮承光說著,氣勢如虹地放開遙英,狂放無比地踢開抽屜,意氣風發地抓出半截牛皮繩,略有遲疑地穿好寶珠,滿頭大汗地將繩子綁到遙英手上,哆哆嗦嗦地給他編了倆蝴蝶結。
時妙原定睛一看:真是天縱奇才之作!小榮老爺此番技藝正可謂是:爸爸的爸爸是婆婆,奶奶的媽媽是太爺,舅舅的閨女變小叔,阿姨的老婆成叔侄,簡而言之弄得是完全驢唇不對馬嘴。
遙英翻來覆去打量了幾下,笑著對肉眼可見地泄了氣的榮承光說:“好看的。”
“真的?”榮承光眼前一亮。
“真的呀,串顆珠子而已,你這么厲害,這對你來說豈不是小菜?”遙英細細端詳道,“就是繩結打得有點亂,等回家了可以把線頭再捋一捋。”
“那……好!那我之后再多給你整幾串!”
“無腦溺愛不可取啊。”時妙原搖頭悲嘆。
幾番交談過后,四人之間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榮觀真抬頭“望”向窗外,又有兩三叢湖魚優哉游哉地游了過去。
他的眼睛上蒙著紅布,這個造型看起來比之前用紅紙的時候要利索不少。時妙原盯著他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和嘴唇看了好幾秒,差點沒忍住又給自己來兩巴掌。
呔!你這色胚!天使惡魔唰唰唰唰往他腦門射了四箭: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想這種事情!
還是趕緊琢磨正事兒吧!時妙原清清嗓子,朝捧著遙英的手傻樂的榮承光喊道:“承光老爺!那什么,你比較水,我問你啊,你覺得現在咱們應該怎么辦才好?”
“什么叫我比較水?你說話注意點!”榮承光瞪了他一眼,“真是的,你這是求人解答的態度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外面那些應該都是重身水!”
時妙原當即一愣:“重身水?”
“孤陋寡聞了吧,你是不是不知道重身水是什么東西啊!”榮承光臭屁地說,“我告訴你,重身水只在克喀明珠山有,那地方地處西南雪山地區,地勢高且復雜,一年到頭連只鳥都飛不過去。它只受克喀明珠山神貢布達瓦操控,可貢布達瓦本尊幾乎從不對外現身……我靠,這么一說,他的靈體好像就是一只白山羊啊?”
榮承光說著臉色一變:“不對勁,我和貢布達瓦之間沒有任何過節,照理說他不應該來找我麻煩的啊?而且那個死羊頭給我的感覺也不像他……等出去了我得找個機會問問。”
“先別管貢布達瓦的事情了,我問你,你這么了解重身水,那你知道它是用來做什么的嗎?”時妙原問。
“據我所知,它除了不受雪山山脈以外的神明號令之外,和普通的水沒有太大區別。”榮承光思索道,“雖然我也只是在傳說里聽過這東西,但我覺得,對我而言它的威脅應該可以忽略不計,大不了就是游在里面的時候多憋幾分鐘氣兒,像遙英這樣的普通人可能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嘛,有承光在身邊,我也不會出什么事的。”遙英抬起了手腕,“而且我還有避水珠,承光雖然管不了重身水,這上古流傳下來的寶物多少還是能起到點作用的。”
“不要掉以輕心,這里應該不僅僅有重身水而已。”榮觀真冷不丁開了尊口,“那東西費盡心機把我們弄到這兒來,肯定有它自己的盤算。繼續逗留下去不是長久之計,遙英,我們現在帶著避水珠出去,能找到上岸的路么?”
遙英答道:“淹死倒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