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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他點石成金的能力還在。出門前他從屋主的抽屜里取了幾張鈔票,作為補償,他將那人留下來的硬幣全部變成了金豆。
再次,光長得好看或有錢對現在的他來說沒有任何鳥用。
在數次嘗試呼云騰飛無果之后,時妙原發現自己已經很難用出什么有殺傷力的法術了。這就意味著,他現在的實力和普通的鳥妖并沒有多大區別,而他要是在此時偶遇榮觀真,恐怕會直接和三度厄一起斷成兩截。
更糟糕的是,當他一路狂奔下山抵達休寧鎮,出山的大巴車剛好過了運營時間。時妙原別無所選,只能先想辦法住下,待第二天天亮再擇機離開。
結果他好不容易換了零錢,找了酒店,卻發現當地人不知哪根筋搭錯,編出了一套與史實完全不符的空相山傳說集錦,還給它取了個頗文藝的名字:
《憶相念空》。
時妙原差點沒咬碎后槽牙。
睜眼說瞎話。純純的睜眼說瞎話!
他明明風姿絕塵,是誰把他描述成了那種丑陋可怖的怪物?
他才死了不到十年,這些破事兒怎么就被寫到了書里?
是哪位山神河仙嘴上沒把門,跑人間亂散布消息來了啊!!!
“什么生啖活人血肉,什么和榮觀真狼狽為奸……這群混蛋白癡王八蛋,看人翹辮子了就胡說八道的謠棍!都給我等著,等老子拿回羽毛,我就把你們的嘴巴一個個縫起來當馬桶用!”
時妙原氣到極點,以至于將怒火轉移到了旅社前臺頭上:“你!你告訴我,這玩意兒到底是哪個孫子寫的?把他叫出來,老子要跟他決斗!”
沉鳶閣今日當值的員工叫作張望。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答道:“大床房一百八,雙床房兩百,端午優惠九點九九折,老顧客再減五塊。您到底要不要住店?咱家小本生意,不支持先用后付哈。”
“住!我住!”時妙原憤而揮拳道,“我就住一晚,明早說什么我也要離開這里!”
“那行,您怎么付錢,微信還是支付寶?”
“嘖,現金不行嗎?我沒帶手機。”
“現金?”張望坐直了起來,“兄弟,我看你年紀輕輕,咋連電子支付都不會用?你是野人嗎?還是說才剛從國外回來?”
“對對對,老子每天啥也不干就掛樹上oioioi亂蕩和人猿泰山吃嘴子行了吧?別廢話,你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要的哥!但泰山是誰,他是外國人嗎?你能跟他處朋友,那你的洋文肯定很好咯?說兩句給我聽聽唄。”
“可以啊,funny de pee.”
“好別致的發音,這是法語嗎?啥意思啊?”
“我說放你的屁。”時妙原拍出兩張百元大鈔,“給我來間雙床房!”
張望撇撇嘴,噼里啪啦地敲起了鍵盤。一陣操作之后,他對時妙原攤開了手掌:“身份證拿來。”
“……身份證?”時妙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對啊,你沒帶嗎?”
“我……沒辦。”
“我靠,你不會真是黑戶吧?!”張望高聲驚呼道,“沒有身份證是不能入住的呀!你連這個規定都不懂嗎?”
實話說,時妙原還真不太清楚這一點。
畢竟從前,他只要出門就自有人為他安排最豪華的住處。別說是住店手續了,就連一日三餐吃什么,洗澡用什么味道的泡泡球都能給他拾掇得明明白白。嚴格意義來說,這的確是他有生以來頭一回獨立住店。
時妙原猶豫片刻,從褲子口袋里摸出兩顆金豆,依依不舍地擺到了柜臺上。
“通融一下唄。”他心碎地說。
“嗯?這可不行!”張望立馬嚴詞拒絕,“酒店系統全國聯網,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我可擔不起責任。”
那咋辦嘛?他今晚總不能露宿街頭吧!時妙原心中警鈴大作:外面雨那么大,天氣那么差,他要是真在橋洞里對付一晚,明天還能有命出山嗎?
倒不是說鳥淋雨感冒了會死,只是再在戶外多逗留一秒鐘,他都覺得榮觀真隨時會殺上門來!
正在時妙原發怵之時,一個人帶著滿身雨水氣撞開了沉鳶閣大門。
“我靠!誰!”
事發突然,時妙原嚇得差點直接飛到了天花板上。好在來的不是榮觀真,而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他一進門就大呼小叫道:“望望,你爸在嗎!”
“周叔!”張望從柜臺后跑了出來,“我爹打牌九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來一起摸兩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