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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再睜眼又已經是中午,溫聆發現在睡懶覺這件事上,紀云的執念顯然比自己要深得多。
忽然又想起當初在煦園的時候,自己好像還撞見過他大早上穿著黑色速干衣下樓跑步,后來得知他早上并沒有起床運動的習慣還很震驚。
現在想想,自己之前真的是對他濾鏡太深了,最真實的紀云淮其實就是每天懶懶不想起床窩在被窩里這個樣子的,煦園那天早上才是真正的見了鬼了。
下午說好了一起逛超市,溫聆最近在練車,紀云淮將鑰匙給他要他開地庫里的邁巴赫。
還沒上路溫聆手就開始抖了,出了地庫停在路邊非要跟男人換位置,說自己技術還不熟練,開這么貴的車會腿軟。
紀云淮坐在副駕淡淡掃他一眼:“你腿軟是因為開車技術不熟練么?”
溫聆氣鼓鼓瞪他一眼,男人笑笑,一副很冤枉的樣子閉上嘴不逗他了。
超市回來剛走了一段路,煦園那邊突然打電話來,說紀聞伯的身體不是很舒服。
紀云淮調轉車頭,原說到了家門口將溫聆放下,溫聆坐在副駕想了想,最終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同他一起回去一趟。
即使現在同紀云淮的關系還未公開,對方的家人早晚有一天他總是要面對的。
這件事在外人看來絕非那么容易接受,雖然紀云淮不像是會在乎那些人的看法,溫聆卻認為自己絕對不能沒有準備。
他無法信誓旦旦撒謊說自己一點不害怕,但也想要學著慢慢克服性格上的一些缺點、勇敢一點去直面,畢竟總不能一輩子只知道龜龜縮縮躲在紀云淮身后給他制造麻煩吧……更別說自己曾經住在煦園受了紀家那么多恩惠。
現在老爺子身體有恙,他在明明已經知道的情況下還故意躲著不回去,就更顯得自己像樊文君說的那樣沒良心了。
時隔許久再回到煦園,紅磚青瓦的高門大宅落入溫聆眼中一如既往地莊嚴又氣派。
家庭醫生比紀云淮先一步趕到。
進門管家已經在玄關處候著了,樊文君陪老太太坐在客廳,睥睨的目光自溫聆身上一掃而過并沒有開口多說什么。
溫聆跟在紀云淮身后正準備換鞋,按規矩來說至少應該要第一時間走上前去跟長輩們打招呼的。
咽了咽口水正組織語言,紀云淮卻抬手將他攔住了,說待在屋里橫豎也無聊,讓他去院子里看看之前喂養的流浪貓。
溫聆知曉男人用意,作為這整間屋子里唯一一個與自己關系最親密、也是最值得相信的人,溫聆愿意聽他的安排。
最后只沖距離自己最近的管家點點頭,不再管周圍其余人怎么看,拿過衛衣外套,剛進門就這么轉身走了。
老宅花圃這些年一直有人打理,入春之后凋靡一冬的薔薇又漸漸長出新芽。
自他離開之后,那些流浪貓應該就沒人喂投了。
溫聆心里雖然也很惦記,但那時他自顧尚且不暇,更別說分出精力再來照顧這些跟自己一樣沒有家的小可憐了。
溫聆很想它們,但在來后院之前就已經做好今天一只都見不到的準備,卻未承想仍會在墻根附近發現一些熟悉的面孔。
手里沒有貓糧,溫聆就只能從兜里拿出一些小餅干與它們互動。
“喵喵~”
許是逗貓的心思過于專注,有人在身邊很近的位置蹲下都沒發現,直到耳邊響起很輕的一聲:“它們幾個不餓,今天中午才喂過的。”
溫聆怔了一下猛然回頭,這才發現是紀潯。
穿著與自己相同款式顏色更深一點的衛衣外套,頭發相較之前剪短了些更利落清爽——手里拿著一袋貓糧正與自己肩并肩挨著。
溫聆撂下小餅干,拍拍手從地上站起來,不自覺后退兩步。
很快紀潯也跟著站了起來,看著他唇角淡笑,思索幾秒像是故意跟溫聆套近乎沒話找話似的,將手里的貓糧遞給他看:“是這個牌子嗎?之前見你在網上買過。”
自從ktv那次醉酒挨過樊文君一巴掌后,不得不說紀潯的確消停了許多。
這幾個月沒有再時不時出現糾纏自己了,學校食堂偶爾碰上,看他同艾嘉待在一起也不會心急火燎再上前制造沖突。
紀潯少爺脾氣重,剛分手那段時間總是耐不住性子,幾句話說不好就動手動腳罵罵咧咧的,經過一段時間的反省,能看出他現在脾氣的確收斂了許多。
饒是如此,溫聆卻從沒想過再跟他產生過多交集了。
只能將他當作一個曾經認識的人,眼神疏離語氣也平平的,半生不熟同他“嗯”了聲。
紀潯收回貓糧袋,喉結動了動,看著他繼續說:“這些小貓自你離開之后就沒人照顧了,后來有天我在這兒寫歌發現他們,就叮囑管家一直喂著。”
“哦,還有!貓糧也是我買的。”紀潯笑笑,為了掩飾尷尬開始撓頭:“之前還怕自己弄錯,剛好你來了就說問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