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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傻乎乎的從來沒有細心留意過男人的表情,現在回想起來,對方那滿含深意一笑不只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出丑,話里話外,竟滿滿地全都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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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區有幾個項目最近忙著審批,紀云淮昨晚留在公司親自盯著下面人整理數據,直到凌晨3點才去休息室對付著睡了一會兒。
早起穿衣發信息給溫聆,問他今天什么安排,中午回家應該還趕得上給他帶小蛋糕。
放下手機對著鏡子系紐扣,這時才發現袖扣背面竟還印著一排特別不起眼的拉丁文小字。
方才發去的信息對面遲遲沒有回復,紀云淮拍了照片,又問他知不知道袖扣背面這句拉丁文是什么意思。
時間又過去一個多小時……
如果不是對話框里沒有出現紅色感嘆號,紀云淮甚至要懷疑對面是不是將自己拉黑了。
直到快中午,手機那端終于有了動靜。
溫聆難得發信息沒帶表情包,語氣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仿佛能讓人隔著屏幕看到他打字時皺著眉氣鼓鼓的樣子。
半晌,“正在輸入”的狀態才停止,說那排小字意思是:「紀云淮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大壞蛋!」
于是還沒等到中午下班,紀云淮就先自己開著車回家了。
出了電梯站在門口,拇指按向感應區,“嗶嗶”的報警聲響起——這才發現家里的電子鎖竟然識別不出自己的指紋。
密碼是可以改回來的,然而初始管理員的權限在溫聆那, 還是當初自己拽著他的手親自變更上去的。
溫聆那時還說他要是哪天研究透了這個鎖要怎么用,豈不是就可以讓自己有家不能回,光明正大“霸占”明水灣的房子。
紀云淮甚至還調侃過——以他那個笨蛋腦子,應該是沒膽量做出這么有種的事情。
如今也不知是什么事能把人氣成這樣,竟連這么復雜的指紋刪除程序都琢磨透了。
紀云淮拿出手機給屋里的人打電話, 一門之隔不遠處隱約有鈴聲響起。
于是笑笑,電話裝回兜里又抬手敲了幾下門,溫聲軟語地站在走廊里哄著:“溫聆,你先把門打開。”
“不管我做錯了什么惹你不高興,我都道歉好不好?”
里面隔了很久還是沒動靜,紀云淮又道:“我帶了抹茶冰激凌蛋糕回來,天氣這么熱,不放到冰箱里很容易化的。”
然后又敲了幾下:“但就算要我道歉承認錯誤,也得先讓我進屋不是?”
沒過多久,耳邊傳來電子鎖解鎖的聲音。
面前大門開出一條縫隙,紀云淮瞅準時機順勢擠了進去,動作極其熟練地關門落鎖。
男人手中并沒有掂著他所說的“抹茶蛋糕”,溫聆睜了睜眼,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攔著腿窩扛起,三兩步帶向里間撂在主臥的大床上。
紀云淮傾身壓下來,單手鉗著他兩只手腕并在頭頂,幽深的瞳眸似笑非笑望著他:“我是壞蛋?”
“我看你還是見得太少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那些真正想欺負你的壞人都長什么樣。”
男人微微挑起的眉眼狹長,隔著鏡片叫人辨不清其中底色。
怔忪間,溫聆腦海又浮現艾嘉在很久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斯文敗類!你會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可他其實現在一點也不害怕,胸口悶悶的只覺得委屈,淚水在眼眶一個勁打轉,質問紀云淮為什么不早點告訴自己耳機的事。
憑什么啊,溫聆心想。
憑什么每次都像逗小貓小狗一樣逗自己,自己腦子又不靈光只有被他拿捏的份,看似生他的氣其實最終責怪的還是那個無能的自己。
他眼圈一紅、稍微哼唧兩下紀云淮就心軟了。
不禁開始后悔不該吃那種無名飛醋,幼稚得像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似的,將人惹哭了最后還不是得自己來哄。
于是摸摸溫聆額頭,覆下來在他唇上輕啄了下:“耳機沒有丟。”
“就算真丟了,還會再給你買更好的,以后每年生日都陪著你過。”
溫聆眼睫垂下去,鼻子抽了下:“那你……跟我道歉。”
“對不起。”紀云淮笑著吻他睫毛:“下不為例,以后再也不拿這種事情逗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