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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怕這一切其實都只是個誤會,怕自己的想法冒犯到對方,所以一句都不敢多問。
于是在紀云淮將問題拋回給他的時候,也只能選擇用沉默掩飾自己的膽怯與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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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之后學校發布了最新考試安排,劃重點這幾節課班里難得達到百分百的出勤率,然而在老師幾乎劃了整本書的重點后,艾嘉已經開始偷偷琢磨起干脆不復習去偷講臺上u盤的可能性。
溫聆最近看書經常熬夜到很晚,白天泡在學校圖書館,晚上回到明水灣拿著課堂筆記便一頭扎進書房里。
紀云淮依舊是在公司沒日沒夜加班,云姨暫住客臥會給溫聆準備豐富的宵夜。
興許是最近見面機會確實太少了吧,溫聆竟開始隱隱有些期待哪天放學走到邁巴赫車邊打開車門看到是紀云淮來接自己,或者在家里聽到客廳門鎖轉動的聲音、下一秒男人就挽著大衣進門了。
可惜這一切都是他不切實際的假想,最真實的情況卻是紀云淮這幾天甚至連電話都很少打來了。
倒是紀潯還時不時會到班里來找他,溫聆態度依舊堅決又冷漠。
最開始的時候還會心平氣和同他說上兩句,現在該解釋的都已經解釋清楚,紀潯再死纏上來,溫聆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這天下課正準備去學生餐廳,溫聆手機突然顯示一通來電。
屏幕上的號碼看起來有點熟悉,溫聆卻想不起來之前在哪里見過,猶疑著接起,聽到對面聲音才反應過來是樊文君。
不待溫聆出聲,聽筒里不由分說傳來一陣怒喝,先是質問溫聆知不知道紀潯這段日子在發瘋胡鬧,再責怪他在學校里為什么沒有看好紀潯,一通發泄完,才頤指氣使的語氣命令溫聆現在就去將酗酒整夜未歸的紀潯找回來。
溫聆抱著書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默了默,告訴對方紀潯喝酒跟自己沒有關系。
樊文君在電話里冷哼一聲:“你真當我不知道私下里你背著我把紀潯帶壞那點破事呢是吧?”
溫聆心口傳來一陣刺痛。
樊文君:“雖說現在分開也算是好事,但你自己說說你們兩個背著家里人在那兒偷雞摸狗的到底該不該罵?”
“我這幾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已經算是給你很大面子了吧?就算不顧其他,你住在紀家白吃白喝這么多年真就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嗎?”
“紀潯不知跑到哪里去喝酒了,就只是讓你去把他找回來,怎么搞得跟我要你命一樣?”
樊文君說是自己將紀潯給帶壞的,雖然不能認同這個說法,溫聆卻找不到更好的措辭去反駁,因為他天生就不善與人爭論或吵架。
雖然嘴上應下來說會去找,實際紀潯的行蹤哪里是他可以掌握的。
樊文君不管這些,讓他學校和外面多跑幾個地方,催促他盡快,然后氣沖沖把電話掛了。
溫聆也沒心情再去餐廳吃飯了,順著教學樓原路返回,一路找到社團的音樂器材室、影音室、后來又去了附近幾家紀潯常光顧的酒吧。
眼看著外面天都要黑了還是一無所獲,溫聆背著書包站在馬路邊的路燈下想了想,最后硬著頭皮將電話給許曜撥了過去。
二十分鐘之后,溫聆在酒吧街附近的一家ktv里找到了紀潯。
許曜拽著許茉先行離開。
包間里放著電吉他與鼓點混合的重金屬搖滾樂,聲音震得人耳朵都快要聾了。
紀潯原本萎靡地窩在沙發一角,看到溫聆進門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瞬間從座位里彈起來沖上前一把將溫聆抱進懷里。
桌面地上堆滿大大小小的酒瓶,溫聆捏著鼻子皺了皺眉,用了很大力氣才將面前圈著自己的醉鬼推開。
溫聆說馬上快要考試了,問他為什么不好好上課,就算不上課,家也總是要回的吧?
紀潯不知是喝了多少,說話舌頭都有些打飄,聞言輕笑一聲看著他:“回家啊,怎么不回?”
“我就是想等你什么時候回心轉意了,嗝!跟我一起回去……”
這段時間紀潯一直是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前幾天小叔加班也有將他叫到辦公室、問了他功課,之后提醒他多將心思放在學業上。
可他現在根本就顧不上別的,一想到溫聆躲著自己根本就不接電話,自己道歉那么多次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態度,紀潯心里就一陣針扎似地痛。
溫聆越過他走向操作臺,將音樂聲音關小,默了許久背對著紀潯道:“我不會再跟你一起回去了。”
喝醉的人是沒有邏輯的,絲毫抓不住話里的重點,只低低呵了聲:“不跟我一起,那你以后還想跟誰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