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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晚下飛機之后,還是第一時間先回到明水灣查看情況。
屋子里一片漆黑,所有門窗都好好封閉著,四下尋不到人,只有部斷了電的手機孤零零躺在沙發上。
紀云淮站在窗邊仔細想了想,衣服不換其余任何東西都顧不上收拾,回到車上便喚司機直接將車開去工大校園宿舍。
果不其然,趕到地方進門便看見要找的人已經燒到神智不清、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
艾嘉被面前男人沉著一張臉眼神結冰的樣子嚇到,連忙上前解釋:“我說了他燒成這樣不行要給你打電話的,是溫聆自己不讓。”
紀云淮從被子里將人撈出來,觸到他身上滾燙的熱度,脫下大衣將溫聆緊緊裹住。
之后什么都沒有再說了,讓他窩在自己懷里將人橫抱起來,轉身大步流星帶他離開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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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紀云淮聯系了家庭醫生,簡單在電話里描述了一下身邊人現在的狀況,明水灣進門不過半小時,對方就帶著醫藥箱匆匆趕來了。
發燒燒到一定程度肯定是掛水會好得快一點,針頭連接著藥瓶戳進手背皮膚,溫聆皺著眉不安分地動彈了幾下。
紀云淮坐在床邊將他按住,聲音附在耳邊告訴他不乖就扒掉他的褲子在屁股上肌肉注射,那個更疼。
雖然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男人的話卻對溫聆起到很好的震懾作用,躺在床上的人很快就停止掙扎不再亂動了。
興許是宿舍的床板太硬空間又局促,家里的床睡著自然更軟,溫聆窩在被子里的身軀沒一會兒就完全舒展開了。
醫生將檢查單放在桌上,臨走前告訴紀云淮不建議在短時間內連續服用退燒藥,若病人還是感覺不舒服,可以選擇用物理降溫的方式緩解癥狀。
家里沒有其他人在,這些都只能紀云淮親力親為了。
一天之內兩地無間斷的連續飛行,男人喝了杯咖啡化解疲憊,取來熱毛巾為他擦拭脖頸與手心、退熱貼敷在頭上,最后坐在床邊守著他繼續用筆電處理工作。
時間在表盤上一分一秒掠過,靜謐的臥室里忽然傳來一聲含糊不清的夢囈。
紀云淮俯下身,聽見床上人說自己好渴,想喝點水。
溫水就在床頭柜的保溫瓶里備著,插上吸管送到人嘴邊,溫聆下意識張嘴噙住吸了幾口。
為他擦去唇角的水漬,湊近了紀云淮才發現溫聆的身子此刻哆哆嗦嗦正在發抖,又聽見他說自己很冷。
于是發信息給醫生,得到的回復卻說體溫上升階段是會有畏寒的現象發生,可以灌個暖水袋塞進他被子里。
“……”
家里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紀云淮關上電腦若有所思望著身邊縮成一團的人。
溫聆幾乎整個腦袋都快要埋到被子里,就這個姿勢繼續保持下去,男人絲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一不小心將自己給憋死。
于是將電腦放到一邊,嘆口氣,掀開被子合著睡衣輕手輕腳在病患身邊側躺下來。
感知到熱源,睡夢中的人立馬很自覺挪挪身子偎了過來。
溫聆手背還有輸液的針頭,但他自己絲毫沒有察覺這一點,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手下意識就要去揪紀云淮睡衣的扣子,腦袋抵在紀云淮胸口,溫順得像只單純無害的小貓似的。
紀云淮怕他跑針,鉗住手腕不叫他亂動。
溫聆發著燒體溫本來就高,呼出的熱氣穿透布料打在男人胸前的皮膚上,紀云淮眸底一黯,低低哂了聲,心道你還真是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隨即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幽幽湊過去,俯身在他耳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可別腦子不清醒的時候認錯人了。”
懷里人咽了咽口水,唇間囁喏著喚道:“紀潯……”
答案像是被他猜中,紀云淮露出一抹冷嘲的神情,目光當即沒了先前的溫度,面無表情看了眼頭頂輸液的藥瓶。
懷里人似乎話還沒有說完,又像剛才一樣揪起他睡衣的扣子。
紀云淮俯下身聽他一個人在嘀咕什么,半晌,溫聆才閉著眼含含糊糊將后面兩個字補充完整:“紀潯……紀潯小叔……”
紀云淮這次沒有再說什么了,摸摸他額頭,嘆口氣攬住肩膀將人往自己懷里又帶了帶。
這下溫聆不再喊冷了,哆嗦的身軀沒一會兒就徹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