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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本上那些名人距離自己太遠了,溫聆難得在現實生活中抓到一個真正的大佬給自己一對一授課,全程聽得眼睛連眨都不帶眨,沒一會兒就把那些復雜的知識就全弄明白了。
紀云淮又喝口咖啡看了他一眼,發現其實溫聆也很會給人提供情緒價值。
琥珀般明亮的一雙大眼,用那種炯炯有神、求知若渴近乎崇拜的眼神一直盯著你,哪個老師遇到這樣的學生不會傾囊相授呢?
正思索間,耳邊聽見人開口:“小叔,我聽說你以前在澳洲上的大學,你那時候的學習成績一定很好吧?”
紀云淮有點無語地笑笑:“你想讓我怎么回答你?”
最真實的情況是因為逃課逃太多,當初在學校學的什么早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溫聆知道后更驚奇了:“你逃課?!”
“逃課都去做什么啊?”
紀云淮不說話了,短暫沉默了片刻,摩挲著咖啡杯幽幽看向他:“溫聆,你好像對我的事情很感興趣。”
溫聆瞬間噤聲了。
不知該怎么解釋,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話多了點惹人介意,低著頭喃喃:“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知道的嗎……”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紀云淮勾唇,滿含深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確定要我一件件全都毫無保留講給你聽?”
直覺告訴溫聆正向自己投來的這副眼神是危險的,眸底晦暗充滿了試探,讓他想到動物世界里雄獅誘捕獵物前伏下的身軀。
溫聆跟隨潛意識點點頭,反應過來又很快搖頭。
紀云淮不再逗他了,靠回高背椅,鋼筆在指尖轉了轉:“當你對一樣未知的事物開始產生好奇,其實是很危險的信號,因為你并不了解將被帶入怎樣的領域。”
“坐在你身邊的人是好是壞,還有他想從你這里得到些什么。”
溫聆相信自己的判斷,嘴里小聲嘟囔著:“小叔是好人。”
紀云淮挑眉,目光變得饒有興致。
溫聆堅定不移點點頭,視線再向身邊人望去,男人卻毫無預兆地笑了:“要真覺得我是好人,最初在煦園那段時間你躲我做什么?”
下雨天站在廊檐下那么靠邊,看到自己一臉戒備的表情,半個肩膀都淋濕了還無知無覺。
至今回憶起來還覺得有趣,紀云淮偏頭看他一眼,輕笑:“是怕我搶你懷里那半袋貓糧么?”
兩人在外面餐廳吃過晚飯才回家。
進門之后,溫聆驚奇地發現助理不知何時已經將他留在煦園的東西全都搬了過來。
紀云淮又專門騰出兩個房間給他當書房和儲物室,衣帽間的柜子也給他折出了一半。
溫聆自己哪里有那么多衣服要放,更別說找到合適的房子就要搬走,實在不值當男人為自己這么大費周章。
紀云淮蹲下來和他一起收拾行李,溫聆各類瑣碎的物件很多,大到在煦園每晚睡覺都習慣抱著的枕頭,小到自己用訂書針拼接起來的手工坦克模型,每一樣都用干凈濕巾擦過再擺放到固定的位置。
那輛坦克模型是高中時期溫聆自己琢磨的創意手工,當時僅是前期畫圖構思創意就廢了很大的功夫,紀潯對此很不理解,一度對他冷嘲熱諷:“凈整些沒用的玩意兒。”
模型如今被擺在了明水灣的玻璃展示柜里,同紀云淮那些均出于世界頂級酒莊釀造價值不菲的紅酒擺放在一起。
底座部分有一塊很小的零件掉了,紀云淮打量了一下模型結構,又手指捏著、小心將它拼回原來的位置,像在對待一件彌足珍貴的藝術品。
就這短短的幾秒鐘,溫聆察覺到心里一塊極其柔軟的地方被很微妙地擊中了。
如果不是恰好看到這一幕,溫聆相信自己可能永遠無法生出勇氣邁出這一步主動向著對方身邊走過去,走向那個他曾經以為高不可攀、性情難以捉摸、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與自己產生任何交集的人。
然后拽住他的袖口,有些沒頭沒尾地輕聲喚了句:“小叔。”
紀云淮垂下眸子靜靜望著他。
溫聆腦海里驀地浮現不久之前辦公室里男人對自己說過的話,問為什么一開始要躲著他,溫聆想了想解釋:“我、我說謊了。”
“我是很怕你,但那是在以前還不了解你的時候。”
“后來……接觸多了,發現你其實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
溫聆自小從未感受過原生家庭給予的溫暖,身邊長輩愿意花時間來關心教導他的,細數起來,也唯有身邊這個同他沒有血緣關系的紀云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