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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潯的樂隊被安排在中間出場,溫聆去到后臺的時候已經有人圍在周邊要同他合照。
給紀潯送禮物的人很多,溫聆抱著花站在旁邊、等別人合照完才默默上前。
紀潯接過花對他說謝謝,沒有過多親密的舉動,安撫似地摸摸他的頭。
后來工作人員清場,將演出無關人員全都趕了出去。
開場后耳邊聲音就變得混亂了,人群伴隨著失控聲浪一波波向前涌去,溫聆瘦弱的身軀不足以對抗強大的阻力擠到前排。
他將背包掛在胸前,最后終于從人山人海中擠了出來,回到后臺找了塊相對空曠的地方等待散場。
保潔阿姨拖著綠色的垃圾桶從身邊經過,已經拆開的廢棄禮物紙盒在桶里堆積成山。
“垃圾堆”最上層靜靜躺著一支包裝精美的花束,好巧不巧,正是兩個小時之前自己送給紀潯那束郁金香百合。
演出結束,樂隊所有人在酒吧開了間卡座慶祝。
溫聆嫌那里吵鬧,原本吃過晚餐就想走的,卻耐不住紀潯死皮賴臉,非鉗著手腕不叫他離開。
許茉因為臨時有事現在才趕過來,許曜給她留了位置,同溫聆之間原本隔了好幾個人,紀潯卻招手將許茉叫過來。
揪揪她辮子:“我前兩天怎么跟你說的?還敢把照片發給溫聆……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
“今天大家一起喝一杯就算是和解了,你這小丫頭片子以后不許再給我找事,聽到沒?”
溫聆不太能應付這種場合,比起許茉給他敬酒,他更寧愿和對方裝作互相不認識。
許茉吊著一張臉不情不愿的,含含糊糊呵了聲:“可惜人家根本稀罕呢……”
許曜瞪了自己妹妹一眼,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尷尬的場面也紛紛息聲了。
有點可笑。
明明沒有做錯什么,夾在這些人中間,溫聆卻發現自己才是最如坐針氈的那個。
后來溫聆借口去了洗手間,實際就是想找個空氣流通的地方一個人默默待會兒。
短短十來分鐘時間里已經思索了幾百種借口脫身,可他知道,一旦想要離開的話說出口,一定會掃了紀潯的興致引他再次生氣的。
溫聆拿出手機想要發信息給艾嘉,紀潯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呼吸混合著濃重的酒味與煙味。
紀潯手由溫聆的后背環上來,將他圍堵在冰冷的瓷磚墻壁上。
溫聆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全身肌肉不自覺緊繃起來。
紀潯的吻來得毫無預兆,上前咬住他的唇,酒氣噴薄在鼻尖叫溫聆泛起一陣惡心。
潛意識里這時卻有一個強烈的想法冒出來——他真的不想讓紀潯再碰他任何一點了。
洗手間走廊里時不時有人路過,但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場所,喝醉了的男男女女們抱在一起接吻早已不算什么稀奇的風景。
溫聆從未用過這么大的力氣反抗,這次卻像是鐵了心一般,咬著牙將人狠狠一把推開了。
紀潯愣在原地怔怔看了他幾秒,意識逐漸清醒過來,低頭抹了把臉。
隨后緩緩走上前,牽住溫聆的手無奈笑笑:“對不起啊哥,我就是太想你了。”
“但你要是還不愿意……那我就不逼你了。”
溫聆告訴紀潯自己要離開,酒吧夜生活并不適合他,每天晚上宿舍熄燈他就要早早睡覺了。
紀潯知道這都是借口,但看他一臉凝重又抵觸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什么。
于是替溫聆叫了輛車,說自己喝酒了沒辦法送他,要他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走出酒吧大門那一刻,溫聆打從心底深深松了口氣。
臨上車前才發現自己背包忘在了卡座,于是又跑回去取,對司機點頭說了聲抱歉。
紀潯和許曜站在走廊里抽煙,溫聆原本想繞道走的,但這是他取了包想要再次出門的必經之地。
猝不及防聽到兩人的對話,溫聆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你小子真行你,為了把人哄回來,大早上跑去便利店演那么一出,還裝模作樣非讓我給你打電話。”
許曜瞇著眼問:“你怎么知道他那天早上會在那兒啊?”
紀潯沒回話,又噙了根煙低頭點燃。
許曜一哂:“你不是說他很小的時候就到你家了嗎?那你倆這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吧?”
紀潯似乎心情不佳,語氣淡淡道:“我又不是一開始就喜歡他。”
“帶著他玩純屬是想找個跟班的,看他好欺負人又聽話,后來不知怎么地就慢慢喜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