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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盤里盛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姜湯,一同被送進他房間的,還有幾只恰好能在此時緩解他胃里饑餓、看上去像是剛出籠香噴噴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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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機會同紀云淮見面,便只能是老宅籌備的中秋家宴了。
溫聆不知對方當天何時會出現,出門喂過貓,回來便開始在家有意無意四處搜尋紀云淮的身影。
那天之后溫聆又去明水灣幫雇主遛了兩次狗,依舊是那個時間等在地庫入口,卻一次都沒有同紀云淮的車撞見過。
對方的外套還放在自己這里,溫聆后來將衣服送去干洗店,店里老板翻開衣領的牌子看了看,說這種昂貴的布料要用專用的干洗劑,要他加錢。
溫聆聽過價格頓感一陣肉痛,但一想到這件風衣穿在紀云淮身上那抹松弛又矜貴的質感,瞬間覺得花這么多錢來洗它也算是應該了。
不確定紀云淮是否在樓上,身邊一時又沒有可問的人,溫聆便自作主張泡了茶端去書房。
寂靜無聲的房間里似乎連空氣都是冷的,只剩書桌角落那盆薄荷葉孤零零地獨自支撐著。
怔忪間,一道聲音自溫聆背后響起:“你在這兒干什么?”
溫聆回頭,腳步后退時卻差點撞上身后的柜子。
“小心!”紀潯過來扶住他,又有點沒話找話似地同他聊起:“你知道這柜子里裝的什么嗎?”
溫聆早就發現這架黑色鐵皮柜的格格不入,一臉狐疑看過來。
紀潯卻說:“我也不知道?!?
“鑰匙保管在爺爺那兒,小時候踢球不小心砸到過一次,小叔說我要是再靠近它就打斷我的腿?!?
溫聆臉上的表情淡淡的,這個話題似乎并沒有引起他多少興趣。
紀潯表情有些心虛了,低頭想了想,試探性地緩緩靠過來:“那個……那天你室友說在咖啡廳看到我和許茉,其實我可以解釋?!?
“是隔壁系有個男生一直在追她,她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了,才讓我假裝她男朋友幫他應付一下的。”
“溫聆你不要誤會,我心里從始至終喜歡的就只有你一個?!?
溫聆曾經無比期待聽到的一句話,就這樣在兩人分手后由紀潯口中猝不及防說了出來。
察覺對方欺騙的那一刻,他承認自己的確很難過,可有些情緒一旦獨自挨過去了,對方再多的解釋也都變得沒有必要了。
溫聆的眸底一片灰寂,紀潯看不到期待的反應便來抱他,語氣軟得不行:“哥,你不在身邊的這段時間我其實過得一點都不好?!?
“咱們兩個不要再吵了行不行?我以后會好好對你的?!?
溫聆其實知道自己應該將他推開了,因為并不想讓紀潯像以前那樣來吻他,但又忍不住對兩人相互偎依的這種感覺產生一點點貪戀。
畢竟是那段孤獨晦暗的幼年時光里唯一陪伴他、給過他溫暖的人——溫聆承認自己是有點念舊的。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對紀潯的感情其實十分復雜,或許早已同愛情無關,沒有辦法給出對方任何回應。
至于未來究竟要如何,他可能真的需要時間靜下心來好好梳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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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家宴那天,溫聆最終還是沒能有機會見到紀云淮。
于是便趁這天沒課的時候,獨自搭車找到了公司樓下。
雖然還沒弄清楚為什么,但他已經察覺紀云淮或許此時并不想見他,遂將洗好的衣服裝進袋中直接交給了前臺。
沒過一會兒,助理收到消息從樓上下來了。
對方告訴溫聆紀總正帶著二助在國外出差,饒是如此,還是很友善地將他引到了頂層辦公室。
環形玻璃窗前依舊是那般寬敞明亮,桌上待處理的的文件卻早已經堆積成山。
溫聆將手里的紙袋放在辦公桌上,又從兜里掏出塊塑封袋包裝的小月餅放在袋子旁邊。
月餅是那天餐前溫聆趁著廚師在擺盤特地留下來的,既然沒能如愿見到小叔,那就讓這塊月餅代自己向他說聲中秋快樂吧。
臨走前助理遞給溫聆自己的名片,告訴他聯系不上紀云淮的時候,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打這個電話。
溫聆手頭沒有幾個億的大項目要談,整日煩心的橫豎不過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殺雞就不用牛刀了,遂對著助理連連搖頭。
對方笑著將名片塞進他包里:“收下吧,以后說不定會有用到的時候?!?
并且安慰溫聆不用太有負擔,紀總助理的名片也很值錢的,如果是外人的話他就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