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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拿了東西回學校,這次柯銘又說要他搭便車。
溫聆連忙搖頭:“不用了,謝謝哥哥。”
柯銘一臉這小子很上道的眼神拍他:“不白捎你。”
“我給他們家找了塊上好玉料重新雕蛤蟆,你小叔要看,你也跟著一起去參謀參謀?”
他這么一說,溫聆就沒辦法拒絕了,畢竟整件事最初還是因自己而起。
柯銘找到的是一位私人玉石收藏家,03年寶佳士拍賣行拍出230萬高價的和田玉籽料。
對方原本說什么都是不肯出的,奈何紀云淮給出的價錢實在是太高了,最終還是無人能抵抗這么大的利益誘惑。
除去收藏,老板本人還從各地散市收來了一些其他普通玉料,在城南這間小四合院里開了一家雕玉工作室。
紀云淮與老板談事情時,溫聆就在院子里隨便轉轉。
偏房里放著幾臺打磨機和一些最基礎的工具,溫聆好奇上手摸了摸,這時柯銘出現在身后問他:“要不要自己試一試?”
溫聆自小手巧,初中手工課做的一些創意美工還獲過獎,但同雕玉顯然不在一個難度層級。
還在猶豫,柯銘按著他的肩膀坐了下來。
店里有專業的師傅指導,桌案的圖冊也有許多參考造型,溫聆認真從頭翻到尾。
師傅提醒說第一次就做個造型簡單點的,溫聆望著圖冊目光怔了怔,很快就有了主意。
紀潯打電話來,前兩通溫聆都沒有聽到,雕玉結束后才看到屏幕顯示著未接。
洗完手,溫聆找了個院子里安靜的地方給人回過去。
信號接通,紀潯暴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打你電話不接,宿舍找不到人,你他媽到底在哪?”
簡直和那天電話里偷偷摸摸的樣子判若兩人——溫聆又想到了許茉那條朋友圈。
怔忪間,一個突如其來的力道突然覆過來將他拽到身邊。
溫聆回頭,看見有工人推著一輛載滿廢料的獨輪車正從自己背后經過。
“你說話啊!怎么啞巴了?”紀潯還在電話里喊叫。
紀云淮將他拉到安全的地方手便松開了,唇微微勾著,然后就默默無聲站在了這兒,也沒說要回避。
溫聆抬頭,目光怔怔向人望去,視線仿佛能感知到紀云淮輕緩的呼吸聲。
紀云淮也同樣看著他,就等在原地似是要聽他怎么回答。
半晌,溫聆喉結滑了滑,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告訴紀潯:“我在書店。”
紀潯要他報地址,說要過來找他。
溫聆不想再叫他發現異常,說自己要用手機付款,很快把電話掛了。
平復呼吸,溫聆腳步不自覺向后挪了挪,試圖同人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
紀云淮單手插兜,倚著房梁下的柱子問:“為什么騙他?”
溫聆心想是紀潯騙自己在先的,明明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卻要用那么蹩腳的理由來敷衍。
他一沉默,對面好像更感興趣了,逗他玩似的:“為什么不告訴紀潯和我在一起?”
溫聆眸子垂著嗎,用很小的聲音避重就輕道:“沒必要說這么細。”
紀云淮笑問:“又吵架了?”
“沒有。”溫聆否認:“如果說了他一定會找來的,沒必要……我很快就回去了。”
從小看著紀潯長大,紀云淮當然了解自己侄子什么德性——頭腦簡單脾氣不好,什么事一不順著他就容易炸毛。
默了默,卻還是一副挺驚訝的樣子:“原來紀潯控制欲這么強啊?”
溫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只能假裝聽不到,從口袋里拿了樣東西出來:“小叔……這個送你。”
是他方才在工作室跟著師傅學習雕刻的最終成品,一片云朵造型的簡單玉飾,巴掌大小。
“謝謝您之前替我解圍,還讓我搭便車送我上學。”
溫聆說完,紀云淮就笑了:“你還挺會借花獻佛。”
溫聆手里還捏著另一塊玉,是第一次用來練手的動物生肖,因為操作不熟,輪廓也打磨得歪歪扭扭的。
紀云淮的注意力不偏不倚,恰好就被吸引了過去。
溫聆看了眼手里:“這個原本是給紀潯的。”
頭頂聲音有些感慨:“原來不只我一個人有啊……”
溫聆想了想,真誠道:“小叔要是喜歡,我可以重新做一塊。”
紀云淮不說話了。
盯著他沉默思索了會兒,忽而向前,湊到溫聆耳邊低聲開口:“那要是我說……我就是想要紀潯這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