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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有點難,我和有虞氏認識也沒幾天,要我形容的話他在某些方面和無名有些相似,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這兩個人有種如出一轍的反派氣質,差別在于無名藏得比較好,比較能忽悠人,有虞氏則裝都懶得裝。
“你知道嗎?”無名慢慢地貼近我的耳邊,他俯了俯身,我幾乎能感受到他的鼻息,“你和他親密的時候,我能感受到……每一點。”
我驚慌失措地推開他,臉紅得要冒煙,無名一下子笑了起來,這下輪到他抱住我不松手了,他埋在我的頸窩里呼氣道,“以后還來看我嗎?我大概出不了這幅畫了。”
這、這怎么這么像一個深宮怨妃……
我結結巴巴:“會、會吧……”
他松開我,又恢復了那副清雅淡漠的樣子,“好,我記住了。”
我忽然壓力山大,師尊您老人家記住了,那我要是忘記了呢?他不會報復我吧?
這男人怎么被關進畫里了還這么能折騰。
我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話嘀咕出來了,無名卻大度地沒有計較,他給我倒了杯茶,我一時不察喝了下去想后悔都來不及了,我強行咽下去,覺得臉都綠了。
“說話算話。”他望著我偷偷抹嘴巴的樣子笑了起來,“我們都是。”
我沉默了會,鄭重道:“好。”
我從畫里出來,竟然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虞家的兩個男人各自站在一邊,井水不犯河水,虞殃盯著虞燼手里的畫,我出來時兩人都看向我。
我沒多少猶豫就走向虞殃,然后想起來了什么似的朝虞燼說道,“陛下,那幅畫……”
他把畫卷好,“還是我保管吧。”
我小聲說了聲“謝謝”就小跑到虞殃身邊,男人捏捏我的手指,“走?”
我懵了懵:“去哪里?”
他啄了啄我的唇,似笑非笑地望向我的身后,“去見見北境那個瞎書生。”
我云里霧里地被他牽起手,想回頭但被人矯正腦袋,男人不講理道,“我都回來了你還看別人?”
“陛下又不是別人……”我小聲嘀咕,但又不太敢激怒他,我感覺身后一直有人在看我,這視線一直到我見到徐有常才消失。
徐有常道:“呀,小公主,你們回來了。”
我:“先生我回來了!”
徐有常:“好呀,好呀!”
我們倆莫名其妙一起笑了起來,虞殃站在我面前,他打量著這青衫書生,“你做得還行。”
徐有常:“過譽,過譽。”
虞殃:“我知道你打算給她找雙修對象,還是你們家那幾個人。”
徐有常微笑:“是的呀,本來說得好好的,但沒想到陛下又回來了,那就不需要我給小公主安排了,現在有你在,應該也沒人敢安排她了。”
虞殃冷哼一聲,“我看中北境是你們這里人心眼子沒外面那么多,虞曦心眼子也不多,在這里剛剛好。”
我搖著腦袋覺得這話怎么怪怪的,我突然掐掐他的腰,惱怒道,“你剛才是不是在罵我?”
虞殃笑得有些危險,“她現在不需要虞燼了,要是讓我再發現你搞什么動作,我一把火燒了北境。”
徐有常溫聲笑道,“小公主,想來北境的話隨時可以和我說。”
我沒見幾個人就被虞殃扔到了龍背上,我摸摸吞天君的角,朝身后大喊道,“父君,你要帶我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他在風中大笑著吻了吻我的唇,“四境,小世界,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我摟緊他的腰,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定。
我從未與任何人說過,只有他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
莊生瞥了眼身后跟著的尾巴,有些無奈地走進了那片森林,他靠在樹上,露出了些許疲憊的表情。
“你這次為了她醒過來,下次又要沉睡多久?”
神樹無言,它寂寞了數萬年,已經很少有人來找它聊天了。
莊生嘆了口氣,“這次長夜根本就沒有到,你故意傳出神諭,就是為了讓有虞來見你一面?”
神樹靜默,像從前的無數年一樣。
在最開始的時候,它還只是一棵小樹苗,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越長越大,它的根莖深深地扎進了每個世界的深處,樹木的成長需要養分,而神樹需要的更多,從它的身上蔓延出了無數個世界,這些世界以它為根本,而它也從世界中汲取養分長大。
所謂長夜,其實是神樹在汲取世界的養分,它抽走了世界的生機,它需要長大,所有的世界都依賴它生存,而它負擔了這么多個世界必須長得更大才行。
于是才有了“長夜將至”的預言。
每次汲取完養分,神樹都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沉睡,在它沉睡的時候新的世界會從它的枝干上誕生,被汲取養分的世界會慢慢地自我修復,因此即使歷經這么多次長夜人間依舊能重新煥發生機。
長夜是災難,但也是世界新生的手段。
神樹已經長得很大了,它不再像年幼時那樣總是無意識地吸干一個世界的生機了,等它長得足夠大,或許就能控制自己了,長夜的間隔只會越來越長,或許有一天,不再有新的世界誕生,而樹也徹底長大,那時,或許長夜就結束了。
神樹思念自己的兩個孩子,因此它提前從冬眠中醒來,以往它每回醒來都會控制不住地汲取世界的生機,因此造成了長夜的到來,而在它沉睡之后長夜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