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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實答“是”。
鳳皇定定地望了我良久,我注意到他手中的那枚紙錢是金線纏邊的,這是只有皇室下葬才會用的。
“陛下,您還有事嗎?沒有事我能走了嗎?”我鼓足勇氣說道,鳳皇揮了揮手,沉默地讓太子淵帶我離開。
在離開前他卻突然叫住我,將那枚金紙錢遞給我,我不明所以,他望著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我遲疑地接過金紙錢,在我接過的瞬間腦海里忽然閃過許多畫面。
漫頭的縞白,金色的紙錢滿天飛舞,棺材、葬禮……
我后退了好幾步,頭痛欲裂,太子淵扶住我,他看向鳳皇,“你在做什么?”
鳳皇道,“這些事情,我近日才逐漸想起來。”
太子淵怔了怔,他抱起疼得流眼淚的少女,她扒著他的衣領(lǐng)喘氣,淚眼朦朧,“皇兄……”
太子淵低頭,神情不明,他摸摸她的臉頰,擦去她的眼淚,“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是你的皇兄。”
他們在前世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許多事情他也是近日才想起來,她被自己的哥哥嫁去西境,成為了西境太子妃,他們曾經(jīng)有過一段濃情蜜意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長。太子淵很寵愛她,可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愛她,明明他們之前都沒有見過。
即使是他們最意亂情迷的時候,他撫摸著她的小腹柔聲說他們的孩子必定是下一任太子,她羞惱地讓他慎言,他自己都還是個太子,皇帝還在上面坐著呢怎么能說這種話。
當時他只是笑著讓她不要在意。她卻一本正經(jīng)地說這種話不能再亂說了。
虞憫兩面三刀背信棄義,他根本就不想將妹妹嫁出去,但他需要一個盟友,他的身份剛好合適。
得到她后太子淵就沒打算將她還回去,虞憫假意與他合作,但已在他返程的途中布滿陷阱,他這一走有去無回。
她似乎永遠都處在權(quán)力與政治的中心,她的身份如此重要,得到她就仿佛就得到了權(quán)力的本身。
太子淵遇刺身亡,昔日南境公主再度喪夫,她的婚姻總是失敗,似乎上天注定沒有人能真正得到她,或者得到她的代價太大了至今無人支付得起。
少女輕飄飄地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懷抱,有虞氏抱著她,紅發(fā)男人在微笑,但笑容透著些可怕,“嗯?”
太子淵道,“她想起來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有虞氏輕撫她的額頭,少女痛苦的神情瞬間變得平靜下來,但還在小幅度地喘息,有虞氏淡淡道,“再有下次,你這個分身就廢掉吧。”
……
雪山小院一下子少了不少人,徐有常和虞燼離開了,知道虞曦的消息后南境大皇子也坐不住跑了,現(xiàn)在小院里沒剩多少人。
無名慢悠悠地推開虞曦的房門,搜尋了一番才在角落里找到了那盞黯淡的燈籠,她藏得很小心,還特意在周圍放了幾個法寶掩人耳目,看來是真的對這盞燈籠上心。
無名提起燈籠,險些被火灼傷,他嘆了口氣,“果然在這里。”
“這就好辦了。”他笑了起來,掌心出現(xiàn)了一團金火,“虞殃的一魂一魄,果然在這里。”
有了這殘缺的一魂一魄,他就可以行復(fù)生之術(shù),將其轉(zhuǎn)化為鬼修復(fù)生了。
虞曦現(xiàn)在身處西境,希望她機靈點哄住有虞氏,不然他可就要前功盡棄了。
有虞氏只給了他一簇神火,他復(fù)生了虞燼后自己的神火黯淡到幾乎熄滅,要是再分出去只怕他要徹底魂飛魄散了。
無名摸了摸燈籠光滑的外表,在虞曦被有虞氏帶走前他與她有過一段對話,對話的內(nèi)容正是虞殃那一魂一魄的去向。
虞曦知道虞殃的一魂一魄在哪,但她瞞過了所有人,這么多經(jīng)歷總算讓她長了點心眼,她一直都沒有徹底信任別人。
小院里不知何時又出現(xiàn)了一道人影,正是本該前往西境的虞燼,他抱著手看著無名,無名道,“陛下,接下來只能希望虞曦能拖住有虞氏了,要是在復(fù)生的過程中出了意外他就回不來了。”
虞燼道,“你就這么想找到那片森林?”
無名凝神分出了火焰,他的身形變得透明起來,與此同時燈籠里的火焰開始不安地躁動,“有虞氏以這簇火焰控制我,我將它送給虞殃,讓我看看吧,兩簇火焰融合后會是什么樣子。”
虞燼望著他突然“嘖”了一聲,“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有虞氏無法控制我?”
明明他也有無名分出去的神火,為什么只有無名受到了限制而虞燼沒有?
直到看到神火侍者被有虞氏奪舍后虞燼才琢磨出來一件事,但這件事太荒謬了以至于他也不怎么確定。
虞燼望著身形透明的無名,那眼神里似乎帶著憐憫。
無名盯著燈籠笑了起來,“不用告訴我,我猜得到。”
他嘆了口氣,“這人生,真是讓人失望啊。”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西境,有虞氏的身形頓住了,紅發(fā)男人的表情幾經(jīng)變幻,他的臉上切實出現(xiàn)了痛苦的表情,他迷茫地睜開眼,看到懷里昏睡的少女時渾身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望著她,她突然睜開眼睛,一點也不像昏睡過去的樣子,她咬了咬牙,俯身親在他的唇上,他愣住了,神火侍者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頭發(fā),她在親他,但他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下一秒他的意識就被另一個人接管。
有虞氏垂眸望著她,“你在激怒我嗎?”
她白著臉喘氣,“你、你……”
有虞氏微笑,“那你做到了,我的確無法坐視你和我的分身接吻。”
她嗚咽著想后退,這個吻太可怕了,如果說之前是她主動想要留住他的意識而做出的舉動,但現(xiàn)在完全不受她控制了。
少女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唇瓣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男人的氣息侵入進來,占領(lǐng)了她的全部,她渾身發(fā)軟,兩條纖細的手臂拼命推搡著但無濟于事,少女柔軟的唇舌被強勢地烙上了別人的氣息,漸漸地她頭腦發(fā)昏地靠在他的懷里。
不知過了多久才結(jié)束,她氣喘吁吁地捂著胸口,嘴唇發(fā)腫,渾身都在發(fā)抖。
男人的紅發(fā)落在她的臉上,不知何時她被扔到了自己的床榻上,他解開領(lǐng)口,望著她強裝鎮(zhèn)定的樣子,他突然笑道,“既然要留住我,難道只讓我一個人出力嗎?”